第五百零九章 國殤(2/2)
也許是因為太蒼文運,也為這八千將士身死,而深覺震盪。
總之,可是屬於太蒼的機緣,屬於太蒼文士、太蒼文運的機緣。
賢慎登臨神台,他的破境異象顯現在虛空,足有一刻鐘之久。
當將士們在文運真龍注視之下,昂首走入行軍道,這才緩緩消散。
當太蒼銀衛踏入太都的那一刻!
如同浪潮、雷鳴、風暴太陽一般的歡呼聲猛然爆發。
太蒼子民分列行軍道兩旁。
眼中帶著熾熱的崇敬之色,看向太蒼軍士。
他們確信擊敗契靈軍、煊風軍的銳士,便是眼前這些分外親切的同族軍卒。
太蒼軍伍,從這一刻起,成為高高在上的所在。
軍卒的地位將因為這場空前的大勝,因為尊王太初親手刻就的《國殤》,因為太蒼軍卒體內散發出的赫赫威勢,而得到空前提高。
軍卒戰死,乃為國殤!
如此定義,足以體現太蒼軍卒的高絕地位。
太蒼軍士入行軍道,不斷有軍卒三五成群離開行軍道,進入太都某條街巷。
他們的家人早已等在巷道口,眼中有淚光瀰漫。
眉宇間也有與有榮焉。
不時又有命卿帶領同袍,親自將屍骨、骨灰、遺物送到亡去軍卒的家人手中。
這些尋常子民中,有人慟哭,有人無聲哽咽,也有人平靜接過。
可是在人命賤如草的無垠蠻荒,並沒有人責怪太蒼,責怪太初王庭。
因為他們知道,身在這樣一片危險萬分的世界,只有不斷強大,將周遭比你強大的敵人徹底弄死,才能夠保證國度能夠存在的久遠一些。
更何況,如果沒有太初王庭,他們只怕也會身死,死在各種各樣的凌虐下,侮辱下。
或者死在天災中,死在飢餓和寒冷中。
而不是為家國、為親族死去。
隨著太蒼軍卒入城,享受歡呼和崇敬。
紀夏也登上玉輦,進入太先上庭,進入太和殿。
他洗漱、休憩之後,又品嘗了許多御膳司宿瑤大家親手烹製的美食佳肴。
這才起身,來到太和殿,
太和殿中,除卻已經休憩的將領之外,百官早就在殿中等候。
「尊王太初永壽。」
眾多官員恭敬向紀夏行禮。
紀夏高坐太先寶座,臉色沉靜,不驕不躁。
但是眾多太蒼大臣眼中,幾乎抑制不住的敬仰之色,幾乎化為實質,投射在紀夏腳下地磚上。
他們甚至不敢直視紀夏!
因為自從太蒼覆滅契靈和百目之後。
旬空域數不勝數,數以億計的生靈中,太初王紀夏,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再無人比他更加尊貴崇高。
再無人比他更加強大。
他一聲令下,權勢甚至能夠遮天蔽日!
「啟稟尊王,自十餘日前,就陸續有其他國度傳訊而來,都是許多國主的親筆信,想要為太蒼納貢。」
「又有許多鄰近域界的王朝,言語中提到想要派使臣出使太蒼,結下國誼。」
「又有諸多王朝王子,言語中懇求王庭,想要前往太蒼,拜強者為師。」
……
陸瑜和外策司司主輪番上前開口,將太蒼亟待解決的外策事宜盡數道出。
紀夏似乎對這些外策事宜並無多大的興趣。
「先商議戰死軍卒的撫恤事宜。」
紀夏開口,陸瑜等百官頓時都略有怔然。
未曾休憩的白起早已換上了一襲玄色鑲紋朝服。
他上前一步,開口道:「而今的太蒼,自此以後,不必顧慮三山百域任何一座國度。」
「雲叢、音聖、神象諸國,亦如是。」
白起話語柔和,但是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卻霸氣絕倫,令殿中諸多大臣皆盡愕然。
不必顧慮任何一座國度、王朝?
即便是橫跨三域的雲叢上國,也不敢口出這等的狂言。
可是太蒼上將白起,卻敢說出這樣的狂言!
眾多太蒼大臣微怔之後,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和傲然之色。
確實如此。
太蒼連滅契靈和百目,又有諸多神台強者坐鎮,太蒼銳士,也足以令三山百域任何一座國度軍卒膽寒。
有這等強橫的實力作底,除非雲叢上國精銳盡出,否則,三山百域,再無王朝可以與太蒼相提並論!
紀夏、白起、張角、朝龍伯、秘龍君、深淵海妖,以及新近登臨神台的賢慎。
七尊神台戰力橫立,沒有任何國度能夠威脅太蒼。
又有玄風窮奇軍,早已再度隱沒在噎鳴秘境,窮奇軍陣幾乎無敵於三山百域。
太蒼軍卒、血殺無雙戰旗相輔相成,鑄就了他們鼎盛的戰力。
更何況,契靈和百目滅亡,府庫盡歸太蒼。
其中只怕有可怖數量的財富。
等到太蒼徹底消化掉這些財富,太蒼的力量,定然會有長足的長進。
紀夏下令,眾多大臣立刻開始商議如何撫恤戰死百姓的親族。
商議良久,在紀夏點頭之後,陸瑜終於複述道:「無論是這一次契靈、百目之戰,還是在之前鳩犬來襲之戰、滅亡鳩犬王族之戰以及尋獵之戰,太蒼戰死軍卒,留畫像於神荒英靈閣。」
「戰死軍卒家人,得以受領軍卒軍俸百年。」
「戰死軍卒家人,得以受領一庭官吏之俸祿百年。」
「戰死軍卒之族,將受領『英烈親族』銘牌,一應稅務減半。」
「戰死軍卒但有未成年之子女,或無養之老,將受王庭供養。」
「戰死軍卒,一次獲賜十倍於軍俸的錢財。」
……
一道道優渥到極致的撫恤政令從陸瑜口中道出。
眾多大臣卻並不覺浪費、奢靡。
就如同尊王紀夏方才所言:
「軍卒為太蒼而死,太蒼自然俸養其至親,抬升其親族品階。」
「如此,太蒼軍卒才能沒有後顧之憂,一心為國奉獻。」
「如此,我太蒼太初王,爾等太蒼執政者,才能無愧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