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紀蘇畫像?(2/2)
「太蒼之強大,原來已經到了這等程度了……」
御玄宮中,紀夏看著潮海大尊、秘龍君、鬼主。
他們身上還滿布煞氣,大約不久之前,曾經經歷了一場大戰。
潮海大尊濃墨神形軀體中,忽然分離出一隻黑鯊大嘴,大嘴微張,從中吐出三道身影。
其中的兩道身影,正是凶羊國白疆、黑疆兩尊神淵存在。
另外一道則是那位任安皇子。
此時的他已經蒼老到不成模樣,臉上點點黑板,頭髮稀疏,牙齒都已經跌落。
「潮海大尊用濃墨偉力暫且維持住了他的生機,否則他昨日就已經暴斃而亡。」鬼主道。
紀夏仔細看了一眼任安皇子,任安皇子則艱難向他行禮。
他眼中不斷有淚痕滑落,眉宇間滿是驚喜。
「百域之地……竟然有一座如此強盛的人族國度……拜見尊王……」
他顫聲開口,不過說了幾句話,就已經氣喘吁吁。
而落在殿宇中的白疆、黑疆則在冷冷注視著殿中的一切,並不冒然開口。
「他的精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流逝而去。」
紀夏道:「給他餵幾顆龍血奇蓮丹,暫且先吊住他的性命。」
一旁的景冶當即聽令照做,拿出兩顆龍血奇蓮丹,塞入任安皇子口中。
「蠻瘠百域,卑弱人族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座王朝……擁有兩尊神淵存在。」
白疆終於開口。
他羊眼中露出森寒殺機道:「我們如果在此崩落,我凶羊皇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國中尚且有八位神淵,又有銳士百萬,足以推平這座王朝……人族君王,莫要自誤。」
白疆說出這番話語的時候,面容猙獰,口中獠牙伸出,極為駭人。
「八尊神淵?」
紀夏心中冷哼一聲。
司重主許久之前就曾經告訴過他,凶羊擁有三尊神淵,現在白疆被生擒了,口口聲聲說凶羊還有八尊神淵,未免有些可笑。
「掌嘴。」
紀夏耐心聽完白疆的威脅,隨意開口,甚至他的目光都不曾落在白疆身上。
白疆身旁的潮海大尊聽聞紀夏的話語,立刻探出手掌。
剎那間,洶湧的濃墨靈元綻放出來,化作澎湃、摧枯拉朽的浪潮。
浪潮又化作一隻漆黑的巴掌,翻天覆地、翻江倒海、震動空間,狠狠抽在了白疆臉上。
轟!
一聲爆響,白疆的身軀,頓時被轟去一半!
「本王不讓你們開口之前,你們不能開口。」
紀夏徐徐道:「將他們關入牢天神獄,有朝一日,他們總能和凶羊諸多強者匯合。」
黑疆、白疆兩尊神淵,被紀夏似乎毫不在乎一座皇國的態度震懾。
「這就是你們之前口口聲聲恥笑的人族國度,如今,你們面臨人族強國,卻連話都不敢說……哈哈哈哈……」
吞下龍血奇蓮丹的任安皇子歇斯底里大笑,眼中癲狂快意混雜,令人唏噓。
紀夏搖了搖頭,他也不曾詢問任安皇子究竟發生了什麼,地崆星上早已經有訊息傳下,白疆和任安七皇子之間的對話,早已經盡數傳入他的耳中。
「將這位任安國皇子帶下去,交給方廬府主,讓他想辦法保住他一條性命。」
紀夏下令,鬼主躬身行禮,用靈元托舉起任安皇子的軀體,轉身出了御玄宮。
「那隻詭壇呢?」
紀夏轉頭看向潮海大尊和秘龍君,開口詢問。
秘龍君訕笑一聲,探手之間,手上多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瓦罐。
景冶上前,將瓦罐帶到紀夏身前,紀夏將瓦罐拿在手裡,只覺得這個能夠吞噬萬千怨靈的瓦壇,這個時候卻沒有任何神異的地方。
他想了想,卻沒有試著運轉靈元、神識探查瓦罐內部。
畢竟之前楊任通過地崆星規則探知到的景象中,這枚灰壇充斥詭異,灰壇之中又有獠牙、鮮紅舌頭,讓人心頭顫慄。
冒然探查,只怕會導致不好的後果。
「先將白疆和黑疆在牢天神獄中關押一段時日,讓他們知道牢天神獄第五層的恐怖之處,其後在仔細審問他們,想必應該能夠問到灰壇的些微訊息。」
「如果溯源靈壇升級出來,也可以用溯源靈壇進行溯源。」
紀夏心中打定主意,沒有在灰壇上多做糾纏。
「潮海大尊,你可以暫且回歸你值守的域界,靜等本王召喚。」
域靈如果離開自己值守的域界太長時日,域靈的修為就會緩緩減弱,生命形態也將變得更加脆弱。
潮海大尊被紀夏生擒已經二十餘年時日,雖然潮海大尊身在魔蓮法壇中,但是紀夏能夠清楚的感知到,每過一段時日,他的力量就在緩慢的消散。
在這種情況下,紀夏決定讓潮海大尊回歸他所值守的二十二座域界中。
潮海大尊在紀夏允許下,他的眼神不再那般僵硬,而是變得靈動許多,他向紀夏行禮道謝,便化作一陣濃墨,隱匿氣息出了太都。
「域靈就等同於天地規則冊封的神祇,執掌一定的地域,但與此同時,他們身上還有許多枷鎖,而且天地規則之下,他們的地位其實也並不如何尊貴。
也許神朝、帝朝甚至皇朝,都掌控著很多的域靈。」
紀夏心頭暗暗揣測,下一瞬間他又想起旬空域靈焦流。
「不對,我曾經見過焦流大人,比起潮海大尊,焦流大人的戰力極為恐怖,境界極為深邃,現在想起來,他給我的感覺,依舊是強大無法揣測。」
紀夏暗暗在腦中將這番可疑的情況記下來:「焦流大尊身上也有隱秘。
我曾經通過溯源靈壇看到,從伏梁死國伏都屹手中搶奪兩座秘境歸門,並開闢空間通道,將歸門送出亡守秘境的也是一座模糊的巨大人臉。
也許這位存在,便是焦流大尊。」
紀夏暗自揣摩了一番,不由疑惑道:「百域之地雖然廣大,遼闊非常,但是比起諸江平原周邊那些帝朝,就不值一提。
乃至那些鼎盛的皇朝,所轄地域也要比百域之地更加寬廣。
可是百域之地為何有這麼多的隱秘?青銅古墓、雲淵澤亡守秘境、幽魂禁域……還有許多位神靈的蹤跡。」
他心中不解,但是心裡也毫無頭緒。
想了一會,紀夏再度拿起放在桌案上的畫像。
畫像上,一位腰間佩劍,手中捏出劍指的人影映於其上。
此人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依稀的美艷被描繪了出來。
可是此刻,紀夏的神色中,卻滿是疑惑。
他輕輕探手,手中多了一枚玉簡。
玉簡洞開,玉簡上細緻描繪了一位飄逸、氣質絕倫的少年形貌。
紀夏對比玉簡和畫像,愈發覺得畫像上的人的眉眼,像極了玉簡上的少年。
「這卷從神樓尊者手中換來的畫像,其上人影眉眼、氣質,為什麼這麼像……七叔?」
紀夏七叔,便是三四十年前,從太蒼外出,前往諸多地域遊歷的紀蘇。
這一去,便是許多年,時至今日,紀夏仍舊沒有任何關於紀蘇的消息。
不止一次,紀夏覺得他這位當時僅僅只是神通境界的七叔,應該已經死了。
畢竟無垠蠻荒危機重重,在小國中,神通修士已經非常不凡,能夠決定一國的命運。
可是在廣闊無垠的蠻荒,神通修士卻根本算不了什麼。
在這樣的背景下,「紀蘇在遊歷中死去」,也許是最為可靠的猜想。
可是沒想到,遇到左神樓之後,紀夏用一對任意門,換取了師陽的靈魂以及這卷劍意畫像。
畫像上的人影,讓紀夏久久不能釋懷。
所以他經常翻箱倒櫃,找一些紀蘇的畫像與那佩劍人比對。
紀蘇的畫像並不多,只有區區幾幅。
可是這幾幅畫像,與劍意畫像對比,卻讓紀夏愈發生疑。
「不論是哪一幅圖,不論是哪個角度,這佩劍人模糊朦朧的眉眼中,都依稀能夠看到七叔的影子。」
紀夏眉頭緊蹙:「可是天工府鑑定這幅劍意圖,卻發現這幅圖上的靈墨,最低也已經存在了……千年時日,只可能更長,不可能更短。」
千年時日?
紀夏沒有記錯的話,七叔紀蘇的年紀,不過僅僅比他大出十幾歲而已。
在這樣的情況下,紀蘇的畫像又怎麼可能出現在千年前?
「七叔……難道是狗血的強者重生?難道他是來自神界的神帝,他的神後背叛了他?」
紀夏腦海中升騰起怪誕的想法。
他轉頭就將這無稽可笑的想法摒棄出腦海:「這個世界還不知道有沒有所謂的神界呢,倘若七叔真的是強者重生,也不可能經歷了那麼漫長的時日,才修成神通。」
紀夏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一陣,他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也許七叔是神帝重生,他天生還有一枚戒指,戒指中有一位老爺爺,在不斷的吞噬他練出的靈元,所以七叔修煉了那麼長時間才登臨神通!」
「合情合理,破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