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元鼎四十八年(2/2)
白面文士的姓名,便是原白。
他是絕昇的上尹,是絕昇最強的幾尊存在之一。
原白華服白衣,氣魄不凡。
他回答暗符上尹道:「不論有沒有人族隱秘之地,那人族太蒼之國,能夠登臨皇朝,能夠鎮殺神澤,底蘊如何不雄厚?」
暗符上尹和邪蚺皇主對視一眼,俱都頷首。
「確實如此,即便太蒼之後沒有人族隱秘之地,或者人族隱秘之地懼怕暴露,最終都不肯現身,光就那太蒼鎮殺神澤的底蘊,也足夠我們出手一遭了。」
邪蚺皇主再度向絕昇原白上尹,和那高高端坐的絕蕪尊皇行禮,道:「而且,有絕昇上國派遣強者、強軍與我們一同前往,我們又有什麼值得擔憂的?」
暗符上尹、邪蚺皇主起身行禮告辭。
邪蚺皇主想了想,詢問道:「不知絕昇要我等何時出手?」
原白道:「屆時再召喚兩位尊貴存在。」
暗符上尹、邪蚺尊皇就此離去。
始終面色淡漠的絕蕪尊皇,臉上有些微笑容浮現。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那太蒼皇主運籌帷幄,面見於我沒有絲毫懼怕,不論是不是裝出來的,我都當他有深厚的依仗。
他利用我們小覷蠻瘠百域的失誤,讓我絕昇損失了那般多的強者,那我這一次,不僅不小覷於他,還要傾力出手,將這一座皇朝按滅在塵埃中!」
原白看了一眼絕蕪尊皇身後那面鐫刻大澤、落日的浮雕圖。
詢問道:「兩位主宰,是否會對太蒼出手?」
絕蕪尊皇微微搖頭:「兩位主宰的融元合神真經已經突破在即,不會出手。」
原白面色略有遺憾:「兩位主宰不出手,那絕昇便不算傾力了。」
絕蕪尊皇看了他一眼道:「兩位主宰在我登臨神澤之前,都不能夠出手,否則一旦無法平衡真靈,道基崩落……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你不必懷疑,此次便是我絕昇傾力而戰!」
原白的目光移到挺身站立在玉台前的兩尊魁梧存在。
他道:「我、神祇周烏、上將軍巨辰,以及暗符上尹、邪蚺皇主,共計五尊神澤,再加三方七十尊神淵,精銳軍伍一百三十萬……」
「如此可怖力量……足以橫推半座諸江平原!即便是太蒼之後是人族秘境,是人族府閣,都只能夠崩滅!」
原白說到這裡,忽然有些猶豫。
他詢問絕蕪尊皇道:「而今蠻瘠百域中,那陰影國度仍舊在不斷收割殘魂……
我們倘若如此貿然將行軍寶船駛入蠻瘠百域中的話,是否會被那尊神秘大能,隨意碾成灰燼,和那些凡俗生靈的殘魂一般,成為某種神秘之物的養分?
這也是其他許多皇朝,最初不敢大舉進入百域之地的原因。」
絕蕪尊皇從落日寶座上站起。
他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澤、落日浮雕。
「大主宰曾經在絕昇建國之前,見證過那尊神秘存在的偉岸身影,見證過他的無上偉力。
也因此,大主宰深深知曉他的強大、他的可怖。」
絕蕪尊皇嘆息:「暫且整軍,蓄勢待發!不出二十年,死國必將退去,二十年時光,彈指一揮間而已,即便那太蒼皇主狂妄至極,便也還是讓他再猖狂二十年吧。」
——
因為太先上庭升級。
太蒼突兀多出兩尊極界神淵!
而紀夏付出的,不過是五十神種、神澤強者屍骸精血,以及一萬條絕品地靈脈。
這樣的代價,看起來似乎十分高昂。
但是仔細思索,太蒼除了兩尊極界神淵戰力之外,還將擁有疆域內所有邪祟的偉力。
每兩百年時間內,太蒼還能夠依託於上庭玄妙,誕生一尊上等靈體。
再加上饕餮虛影的戰力,能夠隨著紀夏實力的增長而增長。
紀夏神台境界,饕餮卻有強於極界神淵的戰力。
若是紀夏登臨神淵、神澤,那饕餮的力量,又可以膨脹到什麼樣的程度?
上庭這一次升級,讓紀夏感到尤為滿意。
其中最讓紀夏滿意的,無疑是太先上庭對於紀夏這個上庭之主的增益。
以前,只有紀夏身居上庭之中,才能夠得到修為加持。
但是現在不同。
只要紀夏身在太蒼疆土中。
他的戰力,就會被上庭強制提高一個境界。
也就是說……當他登臨神淵之時。
就能夠與神澤相爭,不弱於洛侯!
另一方面,上庭依舊可以提升民慧,提升的幅度無疑比之前的上庭大上許多。
元鼎三十三年夏。
紀夏背負雙手,站在宮前里廣場上,遠遠注視著太蒼的皇宮。
「我那日透過從洛侯身上得到的絕蕪令牌,看到了絕昇皇國國度,看到了那一座落日宮闕和一把落日寶座。
現在想起來,不論是那落日宮闕,還是落日寶座都是難得的靈氣。
也許……這兩件靈器中,便有一件是絕昇賴以稱霸的玄燼皇兵?」
紀夏在心頭揣度一陣,這才悠然步入上庭。
上庭玉乾宮中,已經放置了一扇玄界任意門。
直通噎鳴秘境入口處。
紀夏尋常往來上庭、噎鳴秘境也更加方便起來。
他走進任意門,來到噎鳴秘境門庭前。
又轉身看了一眼遠處天際,嘆了一口氣。
近些年來,紀夏近乎望眼欲穿。
他做夢都想絕昇開動大軍,糾集強者,前來攻伐太蒼。
為此,他和絕蕪尊皇溝通時,可以狂妄非常,就是想要激將絕昇出手。
可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絕昇就好似銷聲匿跡,不再覬覦那琉硯秘樓,也不再覬覦將他這尊聖體。
即便當時被紀夏折辱的氣,都能夠悄無聲息的咽下去。
這倒是讓紀夏頗為佩服。
「難道絕蕪尊皇未卜先知,得知了我和伏都屹的賭約,知道他們但凡踏入百域一步,就會被死國軍伍吞沒,甚至連深不可測的伏都屹,都將會親自出手,鎮壓了他們?」
紀夏口中暗啐道:「這個老不死,運氣真好!」
當風雨沒有波瀾。
時光由此開始飛速逝去。
十五年時光,悠然而過。
元鼎四十八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