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世界雕像(2/2)
師陽身後,那尊金甲神人的虛影仍舊若隱若現,威嚴無雙。
這一刻,南顔身為極界神淵,對陣這一尊神淵存在,卻仍舊在敗退。
「這一座人族國度位居百域這等蠻瘠之地,為何能夠如此強橫?匪夷所思。」
南顔神識發散,一道神識捕捉到數百里之外,即將被六尊鼎盛神淵鎮壓的盛危邰,盛危邰在此刻,已經從高高在上的上位種族,變成狼狽的戰敗者。
他的頭髮凌亂,周身被奔涌的紫電劃傷,那尊不死的魔尊,正腳踩蓮步,位居他的上首,狠狠一腳轟落!
第二道神識落在其餘絕昇神淵的戰場上,八尊神淵,包括巧捷萬端的莓月,此刻已經被那黑衣巨劍強者、黑霧包裹的強者、渾身雷紋的巨人以及一尊三首獵暮妖狼完完全全鎮壓!
他們有些已經被一座古老戰場虛影鎮壓跪伏於虛空。
有些已經被三首獵暮妖狼、煙霧魔怪吞噬殆盡。
有些則被巨人雷矛貫穿,奄奄一息!
第三道神識則感知到方才一劍鎮殺絕昇妖艷美婦的紀夏,站在一座座宏偉宮闕之中,負手冷視遠處。
遠處那一座神像,驟然間褪去了朦朧,褪去了光芒。
一尊墨色、神形的光影從神像中走出。
他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中是深邃、無垠的旋渦。
「戮者降臨,除了我,這裡沒有任何生靈能夠存活。
盛危邰髮絲散落,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神色。
這便是他大戰最初,不召喚戮者的原因。
當名為戮者的存在降世,方圓萬里之地,沒有任何生靈能夠活命。
這便是戮者的意志。
墨色光影站在虛空中,以他為中心,周遭的一切都被墨色覆蓋。
而且還在不斷蔓延。
此間諸多存在都停止了神通運轉,遠望虛空。
因為他們感知到了徹徹底底的死寂。
而紀夏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緊皺。
他感知到了紫犀扳指中,沉寂了許多年的一件物事,此刻在瘋狂跳動,仿佛感知到了來自那尊墨色光影身上,某一種氣息。
「絕蕪尊皇令,蠻瘠百域人族小國,當滅!」
盛危邰站在已經碎裂的大地上,手中拄著昇芒劍,他的眼中是清楚而凜然的殺意。
「一尊神台境界能夠斬落神淵存在的聖體,一尊極界,七八尊戰力不凡的神淵,足夠戮者吞噬。
太初、太蒼神淵、神台、靈府,太蒼軍卒、太蒼子民都將成為戮者的養料!」
他的面色扭曲,他的面容在迅速的蒼老,不復之前靈光閃耀。
紀夏還在心中輕聲低語:「那節指骨,和戮者又有什麼關係?」
剎那之後。
天地驟變。
墨色光影在剎那之間,將此間戰場所有人都拉入了一座虛幻國度。
「這是……」
紀夏、遠處的白起、楊任……俱都抬頭,看向這座虛幻國度。
盛危邰、南顔亦是如此。
虛幻國度中,只有一座巨大的雕像。
雕像有若一尊神形神靈,爆發出浩瀚如同星海一般的深沉氣息。
令在場所有存在俱都驚駭萬分的是……
這座雕像不知何其巨大。
雕像之上,有一座座國度聳立,有一座座海洋奔涌波濤,有一座座天穹覆蓋,有一顆顆星辰圍繞雕像運行。
哪怕是那三尊軀體即為世界的神靈,與此刻的戮者相比,光芒仍舊黯淡了不知多少!
這座雕像便是一座國度,便是一方天地,便是一座宏偉巨大的世界!
「世界一般的雕像………這究竟是一尊何等恐怖的存在?」
紀夏心頭震動,恍惚間,他看到這一尊世界神像髮絲中,閃爍起一絲的光輝。
光輝成形,化作墨色的光影,敬拜那座龐然的雕像。
繼而消散不見。
種種訊息落入眾人的腦海之中。
「原來,盛危邰手中的雕像,原來是如此來歷。」
南顔喃喃自語:「那墨色的光影,不過是世界神像髮絲反射出來的光暈,凝聚的存在。」
「在世界神像面前,他不值一提,不過是隨手孕育的生命……」
「可是,這墨色光影,即戮者,仍舊太過於強大了,強大到讓極界神淵絕望!」
南顔周身還有血河纏繞,她已經從盛危邰癲狂的面目中,預知了自己的未來。
那便是被這墨色戮者吞噬而去!
太蒼眾強者也有此感知,令他們心頭蒙上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