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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上位種族的懲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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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域之地,已經一片瘡痍。

大半土地、天空都籠罩了一股極為陰沉、死寂的氣息。

血腥氣和屍骸的腐臭味,隨著微風傳遍四處。

如果沒有太蒼出產的巨型除味靈械,那麼百域現存的生靈,畢竟被無法驅散的臭味淹沒。

而殺戮仍舊沒有停止。

伏梁死國陰影大軍和眾多靈府、神台乃至神淵強者,在進行殘酷且血腥的屠戮。

數百上千億百域生靈,在三十年的屠殺中,已經銳減了七成。

屍骸遍地,血流成河不足以形容慘狀。

即便被屠戮的種族、生靈多與人族毫無關係,也並非什麼良善種族。

可是人族生就了一顆憐憫之心。

哪怕是征戰無數,殺孽深重的太蒼將軍,看到百域的慘狀,仍舊會心生憐憫。

紀夏亦是如此。

所以他心中對那尊神秘大能,充斥了反感。

那尊存在將百域養為魂地。

甚至,也許曾經將有六十億人族子民的伏梁死國,煉入亡守秘境的存在,也是這尊大能。

而此刻,養魂地已經成熟。

其中難以計數的子民,被化為陰影的伏梁收割。

所有一切災難的源頭,便都來自那一尊養魂大能。

人族會心生憐憫。

但行走在虛空,一步不知多少里的絕昇強者,似乎已經習慣了如此大規模的殺戮。

他們眼神平視,神色中毫無波瀾。

哪怕大地上,已經枯骨萬里,也不曾透露絲毫的憐憫。

現代人也許想不通他們的心理。

就算絕昇族生靈也身具神形,與那些慘死的生靈無二,可是在任何一個絕昇生靈心中,都不會認為同為神形,就應該施加憐憫。

許多上位種族,視弱小種族為蟲蟻,甚至連蟲蟻都不如。

虎豹又怎麼會憐憫蟲蟻?

雲巔絕昇族諸多神淵,靜謐前行,可是他們的神識卻在不斷翻湧,互相交流。

「空龍法陣拘拿虛空中的空間痕跡,讓偌大空間中的琉硯秘樓氣息逐漸顯現,可是,為何最終空龍法陣卻指向東方?」

「可惜,沒有足夠的空龍玉,否則甚至能夠直接定位空間力量,琉硯秘樓的蹤跡,無所遁形。」

「不,其實空龍玉的數量已經足夠捕捉所有參與的空間力量,也足夠直接定位琉硯秘樓的精確位置,現在這番結果,想必是琉硯秘樓受到了其他空間力量的影響、遮掩。」

「其他空間?難道被那神秘的陰影國度帶入了亡守秘境?如此推算,也許鎮滅桀旭王、五先靈的存在,便是陰影國度的鼎盛強者。

諸多強者神識碰撞,互相交流。

兩尊極界神淵,則面色平靜,眼神也毫無波瀾,行進在最前。

其中一位是絕昇族男修,身後有一輪落日異象映照而出,將死寂、陰沉的天地都照的通透,獵獵氣魄升騰而起,浩瀚威嚴的氣息激盪而來。

他名為盛危邰。

是一尊鼎盛的絕昇強者,也是一尊天生靈體!

在絕昇,他在皇庭中的地位,甚至超越了絕昇十二王中的絕大部分存在。

原因非常簡單。

便是因為他的強橫的戰力和凌壓眾多存在的修行天賦。

極界神淵境界,再向前一步,便能夠成就神澤。

神澤境界,哪怕是在帝朝,都是極為強橫、極為尊貴的存在。

盛危邰左側遠方,又有一位面無表情的女修,腳踩一條長河。

這條長河,河水血紅,其中蘊含了濃郁的血腥氣息。

女修站在血河浪頭,浪潮翻湧,帶著她前行。

她身後已然成就實質神淵秘藏,也比一條血河層層纏繞,就好似一條血色的長龍。

盛危邰側頭看向那血河極界神淵女修,神識涌動道:「沒想到百域之境中,還有一座能夠看得過眼的人族王朝。」

那神秘女修眼中血河翻湧,她的視線仿佛越過了許多距離,落在方圓六千里的太初王朝之上。

眼中也有幾分疑惑。

「百域人族國度,竟然能夠誕生遠神台存在,甚至用奇謀擊潰了諸多王朝的聯軍,這等的戰績,確實不凡。」

極界女修道:「而且,據說這座太蒼國太初王是一尊不世出的修行天才,戰力強大非常……也許他也是一尊靈體?」

盛危邰嗤笑一聲:「南顔奉首,區區蠻瘠之地,就算有天才,想必也天才的有限,而且即便他是靈體又如何?難道他還敢悖逆絕昇的強大意志?」

被稱為南顔的血河女修看了盛危邰一眼,心道:「這盛危邰確實就和傳言中的那般,少年得道、得勢,自信非常,甚至有些狂妄自大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感知到了盛危邰強橫絕倫的氣魄,又在心中喃喃道:「可是他確實是一尊天才,也是一尊強橫不凡的戰力,在任何王朝之前,他都有足夠的資格和實力狂妄。」

「危邰尊者。」

又有一道神識傳來,本來一同行進的十尊神淵中,有一位身穿白衣,姿色不凡的絕昇神淵趕上兩人。

她道:「我前去諸多百域蠻瘠國度探查,許多國度之主對太蒼,對那尊太初王恨之入骨,可是即便是在我面前,他們都將恨意掩埋,不敢顯露任何一分。

又有傳言,說是這一座鼎盛王朝,建國不過七八百年時日,短短七八百年就能夠擁有這等的威勢,莓月懷疑……也許……」

盛危邰和南顔俱都看了這位氣質出眾的神淵女修一眼。

盛危邰思慮一番道:「你是懷疑這座人族王朝,受到了某一座上岳,甚至人族秘境的扶持?」

南顔微皺眉頭,又搖頭道:「哪一座上岳、秘境如此大膽?膽敢出世扶持其餘人族國度?

如果被其他皇朝、帝朝強者發現,那麼等待他們的就是毀滅一般的災難。」

盛危邰笑了笑,遠處太蒼邊界的巨大城池,已經落入他的眼中。

「不必猜測,我們需要降臨太蒼,詢問那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太初王,一切也就有了答案。」

他眼中有凶光閃爍,這一次他不曾有神識傳音,而是緩緩開口:「在我面前,除了絕蕪尊皇之外,不可有其他存在,被稱之為天才。」

——

已然是深夜。

紀夏端坐在太先上庭,他手中拿著一卷玉簡,其中記載了許多國度發生的奇異之事。

他仍舊一身銀袍,長發垂肩,如玉的容顏在眸中角度下,被殿中的明燈照耀,發出醉人的光芒。

大約過了幾刻時間,紀夏的目光忽然脫離手中的玉簡,又看了看眼前鋪開的紙張。

紙張旁邊,又有一支平平無奇的筆,隨意安躺。

紙張之上,密密麻麻都是文字。

紀夏仔細看了一眼這些文字,又兀自揮袖,將紙張和妙筆收入神台之中。

下一瞬間。

原本因為夜色的降臨,而變得昏暗的天空,突兀間,有無數光芒涌動而來。

漆黑的天空中,驟然間光芒大作,一輪落日沒過天際,正在灼燒、正在燦爛照耀。

無數太都子民得見這樣的異象,紛紛好奇走出家門,俱都望向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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