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道闕湮滅，何物永恆？（1/2）
熒惑星君說到大神燎，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大神燎的欣賞。
紀夏聽聞大神燎不曾死去，而是仍然存在於無垠蠻荒，神色也並無太大的變化。
除了最初的些許詫異之後，便又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在之前和大神燎的交鋒中，紀夏便知曉大神燎絕不是尋常的神靈。
他的一舉一動，皆有謀劃。
即便被紀夏追殺，狼狽萬分之後，他的道心也並沒有像紀夏所料想的那般崩潰，反而變得越發深沉。
甚至，當兩大神朝神皇共同攻伐天目神朝，並且占據絕對的上風，以為失去龐然國祚力量支撐的大神燎，已經必死無疑的時候。。
大神燎給了兩位神皇一個巨大的驚喜。
在那場驚喜中，紀夏和蚩尤也同樣因為小覷大神燎而深受重傷。
當時，紀夏猜測被神朝核心力量侵入真身的大神燎已然活不了多久，必將身死。
然而結果卻是，大神燎不僅不曾死去，反而擺脫了神朝的枷鎖。
以國祚之力成道的大神燎，在天目神朝洇滅之後，仍然位居於宙不朽境……這已經是可怕的奇蹟。
「看來，不久之後，我仍然能和大神燎交手。」
紀夏輕聲低語，眼神也十分沉靜，沒有顯露出絲毫失望之色。
一旁的熒惑星君轉過頭去，望向這廣大得太先上庭。
籠罩著太先上庭的虛空，看起來金光閃耀，就仿佛其中有一種雄渾的力量在不斷的醞釀。
熒惑星君知道這正是屬於太蒼的國祚神力。
「不得不說，天幕之後的古老存在，威能無上。
他確立天地規則，確立國祚體系，又在固定時間囚禁烈日神女，讓唯一蠻荒廣大天地時時刻刻充斥殺戮……
不管他或者他們，在這難以想像的殺戮中獲得了什麼，我等必須要承認，能夠制定此等規則，也已經超出了我們想像的邊界。」
紀夏微微側頭，認真注視熒惑星君：「星君，道闕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傳說中的天尊又為何會隕落？無上的人族帶領著大端羅界時代同樣強大的萬族，卻在那場古老的戰爭中敗落。
我始終好奇，道闕時代的末期, 究竟發生了什麼？」
熒惑星君聽到紀夏詢問, 他眼神中突然泛起幾分冷意。
一時間, 一股凜冽萬分的鋒銳氣魄，帶著濃濃的殺意縈繞在虛空中。
僅僅只是眨眼之間。
不僅僅是這座殿宇，就連廣大的太先上庭溫度都驟然降低。
「那是一場充斥殺戮, 毀滅無數文明，洇滅無數強大存在的戰爭。」
熒惑星君低下頭, 隱藏眼中陣陣涌動的殺機。
「人族在道闕時代執掌大端羅界, 不知有多少種族因為人族的教化而崛起, 而強盛。
可是……當不可知的存在對道闕出手，天尊遭受厄難。
許多強盛的種族, 開始不滿於道闕的宏大，不滿於人族的統治。」
「他們忘卻了人族塑造了他們，忘卻了他們的文明絕大部分都來源於人族。
他們中的強者以為比人族更強, 他們以為人族侵占了大端羅界絕大多數的修行資源。」
「然後, 便有了空前的大戰。」
熒惑星君說到這裡, 微微停頓幾息時間。
他從寶座上站起, 走下台階，漫步在這宏偉的太和殿中。
熒惑星君就好像是行走在歲月長河中, 眼中帶著追憶，但更多的卻是刻骨的仇恨。
……
一位戰力宙不朽境強者絲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仇恨。
甚至，熒惑星君在巔峰時期, 很有可能早已超越了宙不朽，踏入了那神秘的第三境。
紀夏認真傾聽, 目光始終落在熒惑星君身上。
熒惑星君一邊踱步，一邊輕聲說道：「天尊創建了神元修行體系, 他塑造了許多大道，尋找到許多本源大道, 率先開闢了一座座靈藏，一座座神藏。
然後，在漫長的九億年歲月中，不知有多少人族天驕倚天中的大道為基礎，創立出數不勝數的大神通，完善了不知其數的大道。
正因為如此，大端羅界才會越發強大。
大端羅界朝氣蓬髮, 生機無窮，就好似是一輪初升的烈日，正冉冉升起。」
「那時，我們都以為萬族受人族之恩, 自然會知恩圖報，與人族一同讓大端羅界超脫無上，去往無上之上。」
「但這一切，終究只是隱藏在宙宇迷霧之上的幻象。
而迷霧之下，還隱藏著不知多少野心，不知多少殺機。」
「最終，強盛種族叛變，諸多強族中不朽的存在，對人族出手……」
熒惑星君說到這裡，嘴角突然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笑容。
「可是，人族是大端羅界的主宰！
人族修行一道，令萬族爭相傳承，道闕人族的強大，即便是那些臣服於人族的強者們，也根本難以想像……」
熒惑星君突然哈哈大笑。
雙眼中似乎都有一顆燃燒的星辰在運轉。
那燃燒著的星辰，隱隱看去，就好像是有無數強者的屍骨熔鑄而成。
許多強者真靈困在其中，永世不得超脫！
「萬族不可信！」
熒惑星君突然轉過頭來，凝視紀夏雙眸。
「人皇，等我尋到了兩位星君，便會出手，為太蒼肅清這天地間的異族。
人族不應當憐憫這些異族，也不應當與他們共居於大端羅界。
人族便是大端羅界主宰，也應當是大端羅界唯一的種族。
只有如此，才能確保沒有背叛。
那些弱小的異族，也不會拖人族後腿！」
熒惑星君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殺機，這些殺機從他身上瀰漫出來，又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向太蒼虛空，化作一顆顆殺星，高高懸掛在天空中，令人望而生畏。
紀夏看著有此理念的熒惑星君，一時之間，不知應該做何反應。
於是他便唯有沉默。
「太初人皇，冥府中仍然關押著許多異族神靈，他們是天地的養料，是規則的血祭之物。
與天地規則有著深仇大恨，因為天幕之後的存在，利用他們的背叛之後，又背叛了他們。」
「可人皇卻還要牢記，即便那神秘存在背叛了他們，他們同樣也是人族的仇敵。
人族昔日的強大，他們對於人族的恐懼，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們的真靈中。
有朝一日，你倘若能夠進入冥府，接觸到他們，便竭盡所能將他們全數鎮殺。」
熒惑星君背負雙手，話語中充斥著霸勢。
此時此刻的熒惑星君，和方才的熒惑星君幾乎可稱為天壤之別。
「熒惑星君的理念，也與我不同。「
紀夏心中有些意外：「這位古老星君，便是徹徹底底的滅絕大道。
先已滅絕除後患，繼而繼續向前……這便是他所思所想。」
在這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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