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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奉蘇、元焐神皇、西玄帝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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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困?」

紀夏聽到乘衣歸的話語。

本能的想到如今被困在雲淵大澤上的雷世元君。

但是乘衣歸沒有給他時間細想。

突然間一步踏出。

她腳下立刻有一座神橋鋪展出來,直直通向遠處的虛空。

乘衣歸長裙飄舞,踏上神橋,回頭望向紀夏。

紀夏並沒有猶豫,他飲完杯中的美酒。

也站起身來走上神橋。

就這樣乘衣歸和紀夏,並肩行走在神橋上。

這一次,紀夏思索之間竟然忘記了運轉靈禁,遮掩虛空中的異象。

頃刻。

下方許許多多太蒼百姓,便都不約而同的走出房舍,向天上張望。

太蒼人族,已經被靈米、靈泉、各種異獸肉食洗禮。

他們的軀體堅韌,五感敏銳。

哪怕隔著遙遠的距離,也都看到了神橋上行進兩位無上存在。

諸多太蒼生靈,看到紀夏的身影,眼中露出狂熱和崇敬。

旋即又看到紀夏身側的天女。

太都竟然變得一片寂靜。

許許多多太蒼生靈,乃至許許多多太蒼大臣。

也都抬頭看向天空。

望著這夢幻的一幕。

卻見天地之間,綻放七彩霞光的神橋,延展到了無窮無際的天際。

而紀夏一身玄衣,身姿偉岸,俊美無儔,便如同是鏡影中的仙人下凡。

紀夏身旁的天女,更是風華絕代,單單只是身姿,就已經壓過了太都的勝景。

就這樣……

所有人都呆呆的注視著天空。

直到天上的神橋消散。

直到紀夏和乘衣歸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眾人才反應過來。

緊接著……

整個太都都沸騰了。

有少女掩面哭泣。

有少女怔然於原地。

但是絕大多數的太蒼生靈。

臉上都洋溢著欣喜的笑容。

他們奔走相告,甚至有許多太蒼子民,已經將天空中的夢幻一幕,拍攝上傳到了天蒼之庭。

讓整座太蒼,數百億子民,都感受到他們的喜悅。

「上皇終於開竅了……」

「這幾百年以來,太蒼從貧瘠弱小的蠻荒之國,發展到如今這般萬國來朝。

可是國中卻始終沒有一尊皇后,這也並不合禮儀。」

「不知道那一位天女,是什麼樣的來歷?

尋常女兒,可配不上上皇,上皇之後,可是要母儀天下的。」

眾人紛紛議論。

也有人猜測說道:「也許只是來訪太蒼的貴客……」

「噤聲!」

有老者喝止了他,一臉怒容說道:「剛才那般迷離夢幻的場景,必然是上皇看中了方才那一位天女,刻意營造出來的。

你怎麼不盼著一點好?」

那人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太都歡慶莫名。

但是也有許多人落寞神傷。

身在太都太蒼學宮,已經貴為樂律學宮宮主的饒吟。

此刻正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

神色低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紀夏和乘衣歸併肩向前。

卻並沒有走出太遠。

太都如今已經廣闊非常。

紀夏走出太都,不過僅僅走了一二百里。

兩人來到了之前的蒼青山上空。

在很久之前的契靈尋狩之戰中。

蒼青山就已經被夷為平地。

後來這裡又被太蒼修整,成了一處尚且不錯的草地。

紀夏和乘衣歸,站在蒼青山上空。

紀夏微微皺眉,不解的看向乘衣歸。

乘衣歸也並不說話。

只是隨著她身上一道道靈元綻放,構築出一道奇特的禁制。

禁制烙印在大地上,散發出晶瑩的光芒。

乘衣歸朝著紀夏點頭,當即走向虛空,步入那一道禁制之中。

紀夏並沒有猶豫,也走入禁制。

隨著乘衣歸身上再次有光芒湧現。

那一道靈禁忽然向大地下面延伸,勾勒出一條通道。

紀夏神色忽然變得有些無奈。

很明顯。

直到靈禁之下,絕對又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太蒼所處的地方,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紀夏心中自言自語。

又跟隨靈禁光芒,不斷下沉。

再經過了遙遠的距離之後。

紀夏終於來到一處廣闊的所在。

這一處所在,長滿了璀璨驚艷的紅色花朵。

看起來極為美觀。

這些花朵甚至散發著瑩瑩的光芒,照亮了這一片原本應該漆黑非常的空間。

可是,紀夏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這些璀璨的紅色花多少。

他眼神中露出震撼的神色。

只見紀夏眼前的大地上。

沉睡著一隻百丈巨獸。

這一隻百丈巨獸似鳥非鳥,似豹非豹,身上散發著恐怖之極的威勢。

如果不是這些璀璨花朵上面,各自構築著許許多多道極其玄妙的禁制。

恐怕這些可怕的威勢,就能夠讓這一片廣闊的天地都化為虛無。

紀夏注視著這一隻凶獸。

忽然沉默了下來。

很早之前,紀夏在遭遇許多詭異的事情之後。

他曾經自己跟自己說過:「現在就算有人告訴我,太蒼人族一直生活在一隻巨獸的頭頂上,我也不會感到驚異。」

沒想到僅僅幾百年時間之後。

乘衣歸就帶紀夏來臨此地,見證了一隻可怕到極點,單單散發出來的威勢,就要超過上劫存在的無雙神獸之前。

「這是……」

紀夏猶豫一番,開口詢問身旁的乘衣歸。

乘衣歸注視著這一隻巨獸,說道:「這是奉蘇大尊,乃是一尊強大絕倫的存在……

他被關押在這裡,已經許多歲月了。」

隨著乘衣歸說話,紀夏靜聽。

奉蘇大概是聽到了陳衣歸的聲音。

巨大的眼皮,緩緩張開……

頓時!

一道神光,從他的眼神中照耀出來照耀在紀夏身上。

剎那間。

紀夏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威嚴,降臨在他的身上。

他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紀夏看到天空跌落塵埃,大地化作虛無。

一個長著鋸齒牙齒,目如銅鈴一般的怪異嬰孩。

卻端坐在天地的盡頭。

正一口一口,將這一片廣大的天地,都吞入腹中!

剎那間。

場景變換。

那些廣闊的天地,竟然懸浮於空中。

緊接著,那一隻巨獸再度顯現,無數神法照耀出來,落在那些被吞噬的廣闊天地上。

這近乎無垠的天地,竟然都被徐徐煉化。

最終……

被煉化成為這一隻神獸頭頂上的半隻角!

隨著這些景象,在紀夏的眼中映照出來。

紀夏不自覺的張了張嘴巴。

甚至感到有些難以理解。

那一座廣闊的天地上,無數的強大生靈盤踞,無數的精銳士卒,甚至能夠壓垮天地。

數不盡的強者,橫立於虛空。

隨手之間,便能夠牽引星辰,撥弄乾坤!

便是這樣一座堪比神朝的天地。

竟然被這一隻神獸生生吞噬……

這未免太過於恐怖了!

「不錯,你比我想像的,還要來的早上一些。」

奉蘇看向紀夏,眼中露出慵懶的神色。

紀夏從這些虛幻的景象中驚醒過來,看著這一隻根本已經超脫於大帝境的可怕存在,竟然一時有些恍然。

這是紀夏除了神秘至極的大皇之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這般強大的存在。

乘衣歸看著奉蘇,對紀夏說道:「奉蘇大尊,在漫長的歲月之前,便被關押在這裡。

受到許許多多神國的鎮壓。

直至如今,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連衣櫃姑娘都不知道這一隻神獸被鎮壓了多久?」

紀夏想了想,朝著奉蘇行禮。

他心中想道:「看來這尊古老的存在,來自於上古歲紀。」

紀夏知道除了短暫的中古和近古,僅僅各自持續了幾萬年時間之外。

太古以及上古這兩大歲紀,不知何其漫長。

紀夏對於太古的了解,除了能通過黑天以及陰君隻言片語中,做出些許揣測之外。

根本就沒有任何了解。

至於上古歲紀,卻有人告訴紀夏,這一大歲紀,足足持續了六百萬年。

「不知道這些歲紀,究竟是以什麼為標準劃分的。」

紀夏腦海中沉吟。

這是,奉蘇眼中的神光,緩緩消散而去。

他再度閉目,慵懶的臥在大地上。

與此同時。

他如同雷霆炸響一般的宏音,也再度傳來。

「我曾經注意過太蒼這一座人族小國。

沒想到不過僅僅只是沉睡了些許時間。

這座人族小國竟然在你的手中,發展出了極其獨特的道路,倒是令我頗為驚訝。」

紀夏並不說話,他只是再度朝著奉蘇行禮。

奉蘇又對乘衣歸說道:「小女娃,你今天帶著這個人族君王前來見我。

是改變主意了嗎?」

乘衣歸氣質絕倫,聲音也變得有幾分清冷。

「奉蘇大人,哪怕你被關押在這等的大陣之下,你的威嚴,仍然能夠蓋壓無垠蠻荒。

你身上所承受的罪責,實在是太重。

如果我們放你出來,將會驚動許許多多古老的存在。

他們也許會降臨無垠蠻荒,再度將你徹底鎮壓。」

乘衣歸說話間。

奉蘇仍然一副慵懶的姿態,似乎乘衣歸所說的這些問題,對於他而言根本就稱不上劫難。

但是乘衣歸繼續說道:「屆時,也許奉蘇根本就無法逃脫禁錮,而且太蒼很有可能將會遭遇到滅頂的災難。

那些將你囚禁的古老存在們,哪怕只是一絲威嚴外泄。

都能夠徹底的讓太蒼歸於虛無。」

紀夏在旁邊靜靜聽著乘衣歸的話語,若有所思。

這時。

奉蘇忽然嗤笑一聲,說道:「那些古老的存在,其中許多強者,在經歷過大破滅之後,根本就無法降臨無垠蠻荒。

甚至其中的絕大多數強者,都被徹底的鎮壓。

那些古老的牢獄裡面,便是他們哀嚎的軀殼。

我一旦脫困,這一座無垠蠻荒能夠鎮壓我的存在,並不多。」

乘衣歸思索一番,這才抬頭。

再度看向紀夏,說道:「上皇,以我的禁製造詣,尚且無法徹底的解構這一道禁錮靈陣。

我最多只能夠將我自己修補的那一部分瓦解。

但是,緊緊靠著這些許薄弱所在,奉蘇大尊想要脫困,恐怕需要上萬年時間。」

紀夏知道乘衣歸的意思。

上萬年時間,對於奉蘇這樣的存在來說,也許算不上多麼漫長。

可是對於紀夏,對於太蒼來說。

上萬載的時光,足以令太蒼成為過去,成為歷史。

足以令紀夏被西玄聖庭,乃至天目神朝、無晝天這等神秘的勢力徹底的鎮壓。

於是,紀夏抬頭注視著奉蘇所在的位置。

星辰神眸運轉之間,立刻映照出關押奉蘇的神妙禁制。

剎那間。

紀夏好似看到了無數凌亂、複雜、如同天上星辰一般的靈徑靈烙。

這些靈徑靈烙構築出來這一座似乎蘊含著極其神妙的禁制大道。

蘊含著極其強橫的浩瀚偉力。

此等偉力,竟然徹徹底底將這一隻可怕的存在禁錮……

紀夏的星辰神眸,看到這浩瀚無垠而又玄妙萬分的禁制大道。

讓紀夏心中湧出一股難以形容的震撼感。

禁制大道,竟然能夠蘊含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神禁!」

紀夏這個忽然想到裴恆。

「難道裴恆前輩,想要讓我解開的神禁,便是這玄妙禁制?」

他思緒紛亂。

星辰神眸在不斷的解構關押奉蘇的神妙大陣之中的,無盡大道。

僅僅只是轉瞬。

就讓紀夏對於靈禁大道的明悟,高出了不知多少!

可是與此同時。

紀夏的心中卻充滿了無力感。

因為他愕然發現,哪怕自己窮儘自身對于禁制大道的理解。

也根本就無法解構這一道神禁!

想到這裡,紀夏眼中的光芒,瞬息之間便黯淡了下來。

大約感知到了紀夏低落的氣息。

奉蘇忽然嗤笑一聲,說道:「這一道禁制,經歷了時光的衝擊,經歷了我強大力量的不斷削弱。

如今已然搖搖欲墜。

這便是如今的天目神朝,每隔一段時日就派遣強者,前來加固禁制的原因。

可是……以你們如今的禁製造詣,恐怕仍然無法讓我馬上脫困……」

奉蘇說到這裡,眼皮再度張開,攝人的神光再一次映照在紀夏和乘衣歸身上。

「不過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你們前來此地,助我脫困,必然是想要讓我庇護太蒼。

可是,你們可知道我庇護太蒼,那麼太蒼將要面臨什麼?」

紀夏和乘衣歸沉默不語。

奉蘇又說道:「我一旦脫困,我雖然不懼劫難,那些鎮壓我的古老存在也不復全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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