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神靈尊諱、陰君(2/2)
除此之外貓耳族生靈里,也湧現了很多文士。
這些生靈在這數百年之間,寫了許許多多讚頌太蒼的精妙文章。
這些文章又經由貓耳族行商之手,傳揚了出去。
於是諸江平原的範圍內,很多種族、國度,對於人族的觀感,除了敬畏之外,又誕生了崇拜、景仰等許多情感。
總體來說。
貓耳族在太蒼威勢傳播道路上,起到了非常積極的作用。
所以比起其它種族,貓耳族反倒是最受太蒼人族歡迎的種族。
「竺嗣大概是遇到了什麼礙難。」
紀夏身影從虛空中消失,出現在玉乾宮之中。
大概僅僅過了片刻。
竺嗣匆匆前來,宮侍由此通傳。
紀夏召見竺嗣。
竺嗣還是一如既往的靦腆。
哪怕數百年時間轉瞬即逝,他愛臉紅的毛病,卻始終沒有改掉。
之前幾次前來覲見紀夏。
竺嗣總是不由自主的臉紅,每次臉紅頭上的一對貓耳,還會微微顫抖,現在有些怪異,卻不乏可愛。
但是這一次。
竺嗣的眼裡,卻只有凝重……以及恐懼!
他站在上乾宮殿宇中央,恭敬向紀夏行禮。
「怎麼了?」
紀夏手中拿著一卷古籍,頭也不抬,語氣顯得十分輕鬆。
確實。
竺嗣面臨的巨大劫難,對於紀夏來說,也許彈指可滅。
面容依舊顯得有些稚嫩的竺嗣欲言又止。
紀夏這才抬頭,注視著竺嗣,笑道:「你與我相交已久,倘若遇到一兩件礙難,倒也不必遮掩,我為你解決了便是。」
竺嗣聽到紀夏的話語,心中愈發感嘆紀夏的威勢。
這便是上位君王的無雙威嚴。
對於這樣的存在來說,尋常的劫難,已經根本就稱不上什麼劫難了。
但是這次,紀夏料想的,卻有了幾分差錯。
只見竺嗣再度猶豫一番,開口說道:「我想向上皇稟報一事,但是這件事情……卻顯得有些離奇,不知道是否該說。」
紀夏有些意外,旋即說道:「說來無妨,就當是無聊時候的消遣吧。」
竺嗣說道:「貓耳國都之前,有一條長河。
我前些日子路經這條長河,突然看到長河之中,有奇異的光芒照射出來。
心生好奇之下,我便施展神通,那奇異的光芒拘拿的出來……
但是沒想到,那道奇異的光芒倏忽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不以為意,以為是殘留下來的神通霞光。」
竺嗣說到這裡,眼眸之中的恐懼越發清楚。
他繼續說道:「可是當天晚上,我正在休息,卻突然感覺到一陣睏倦來襲,便假寐了片刻。
然後……」
「我卻做了一個詭異的怪夢!」
紀夏靜靜的聽著竺嗣的話語,臉上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還饒有興趣的問道:「什麼樣的怪夢?」
這次竺嗣並不遲疑,他思索一番,他識海之中有一道道神識涌動出來,落在虛空。
這些神識,突然構築出一幕幕奇異的景象,映入紀夏的眼帘。
紀夏望著虛空中的光幕,臉上平靜的神色,突然變得越發陰沉……
只見廣闊、繁榮、綠意盎然的大地上空。
懸浮著一座懸空的都市。
都市雄偉、廣闊、一望無際……
正是太都!
而此刻的太蒼,甚至整座諸江平原、通天古河、界祖三,卻被一道道充滿陰森可怖氣息的光芒籠罩。
而散發這些光芒的,卻是一顆恐怖的星辰。
恐怖星辰高懸於虛空,甚至徹底的遮掩了三顆烈日,碩大到了極點。
這顆星辰之上,孕育了無數的魔怪。
這些魔怪猙獰可怖,強橫異常,可怕到了極點。
而那一道道照耀天地的光芒,正是他們眼中閃爍的凶光。
這層光芒充斥凶戮、殘暴、混沌!
就好像來自於幽冥之中。
可怖至極。
而這並非是影像的全部。
那恐怖星辰之上,又有一道不知何其龐大的強者虛影,端坐其上。
只見這位強者看似是一位稚嫩的少年,但是眼裡的殘暴、血殺濃郁到了極點。
他存在的意義,似乎便是為了滅世!
僅僅只是眼神,就有如斯威勢。
弱小的存在,看他一眼,便會徹底的瘋狂而死!
而這個時候。
這位凶戮強者,卻清晰的顯露在虛空的景象上,出現在竺嗣的夢境裡。
伴隨畫面而來的,還有一聲聲悽厲的吶喊!
「闐鄴!闐鄴!闐鄴!」
一聲比一聲悽厲,一聲比一聲怨氣十足的吶喊之後!
虛空中的景象,就此消散不見。
玉乾宮之中,只留下面色陰沉的紀夏,以及茫然無措的竺嗣。
「上皇……我如今已經修成神台,倘若其中沒有詭異,我不可能犯困,也不可能生出這等的夢境。」
竺嗣深吸一口氣,說道:「此事我越想越詭異,便擅作主張,前來太蒼覲見上皇……
之前之所以猶豫,是覺得因為一場夢境,不知真假,也不知代表了什麼,就前來叨擾上皇,不免有些唐突。」
紀夏輕輕搖頭,並不開口。
他腦海里,還在不斷的迴蕩著那一幕幕畫面,那一聲聲悽厲的嘶喊!
「闐鄴!」
紀夏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就想起了上虞天裡那一座鬼宮。
以及鬼宮之中的那位造夢老嫗……
紀夏還清楚的記得,當時他進入上虞天,誤闖入鬼宮。
鬼宮裡的造夢老嫗想要囚禁於他,雎哀神將降臨而來的時候,造夢老嫗曾經說過的話。
她指著那隻傀儡嬰孩,厲聲嘶吼:「你將我的孩兒拱手送給了無晝天!
……
他也叫闐鄴,雎哀,你可曾記得這個名字!」
紀夏至今也還記得造夢老嫗眼中閃動的無窮悲哀,以及無盡怒意!
他想到這裡,腦海里再度回放那一顆星辰之上的無上虛影。
心中輕聲低語:「闐鄴……難道這就是無晝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