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無垠蠻荒的敵與友（2/2）
便被這奇異的大陣阻攔，甚至重傷，只能夠倉皇退去。
天地空間，已經完全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虛空之後，一雙雙神眼都遠遠望著再度變得朦朧的三百六十五顆妖星。
他們心中思緒紛飛。
在一處莫名的空間中。
雷世元君和胥澤正相對而坐。
他們身軀之前，有一面棋盤大小的世界影像。
這一道影像，所窺視的正是太蒼和天目的戰場。
此刻。
就連雷世元君都緊皺眉頭。
他清秀的少年面容，都布滿了疑惑。
身軀周遭纏繞著一片神河的胥澤，甚至微微皺起眉頭。
「這三百六十五尊大妖……來歷神秘無比，就連你我都不曾熟知他們的歷史。」
胥澤輕聲低語。
進而側頭思索一番，又繼續說道：「也許……如同無垠蠻荒這般殘破的無上大世界，終究引起了其他無上大世界的注意。」
雷世元君聽到胥澤的話語，卻緩緩搖了搖頭。
眼神中清晰的透露著幾分不認同。
胥澤注意到雷世元君的眼神，沉吟幾個瞬息，這才繼續說道：「這些位格尊貴的存在，真靈中不曾有其他無上大世界的印記。
所修持的大道，也極為陌生，但是卻不曾和大端羅界的無上大道相斥。
如此看來……說這些神秘強者來自於其他無上大世界，倒是有些臆測了。」
雷世元君神識流淌而出，面色卻變得無比肅穆。
他直直的凝視著胥澤，低聲說道：「這些神秘的大道以及這些神秘的強者，都不曾被大端羅界排斥。
他們不需要特殊的天地印記，不需要待在無晝天開闢出來的天幕之上。
反而能夠自由自在的在大端羅界中徜徉……」
雷世元君說到這裡，語氣中多了幾分深邃：「這是否代表著，他們也許本身便是大端羅界神靈。
我們之所以無從知曉。
是因為他們比我們更加古老！」
雷世元君的推測，令胥澤陷入沉思。
他的猜測雖然大膽。
但是不論是雷世元君，還是胥澤其實都十分清楚。
大端羅界由來已久。
種種跡象表明，在人族統治大端羅界之前。
這一座無上大世界，也許還有著更早的紀元，有著更早的文明。
也許這種文明也是人族建立。
也許……在他們這些先天神靈誕生之前，還有著更加恐怖的種族。
讓這一座無上大世界因為某些原因，再度變成了混沌未開的朦朧宙宇。
而他們這些先天神靈，便誕生於大端羅界朝著完整無上大世界形成的過程中！
既然大端羅界之前，也許另有文明。
那麼雷世元君的猜測，便確實有著幾分可能。
「太蒼不同於大破滅之後的幾座人族神朝，他的崛起是一個意外。
意外倒也無妨，即便是大道也會疏漏。
可是……太蒼崛起的速度未免太快。
而且那些來歷不明的強者、天驕，其實足以引起警惕。」
胥澤抬頭看了看他們那片空間的天空。
眼神卻好像穿透空間，看向更高的天幕。
「無晝天想必已經認知到這一點，但是……神道突兀之間洞開，萬界牢籠極不穩定。
一位位古老的先天神靈脫困，也令無晝天沒有選擇。」
「他們需要一座國祚之力鼎盛的人族神朝，獻祭於冥府，穩固牢籠，祭祀蠻荒大道。」
「可是……」
胥澤目光突然落在戰場上，那昂首挺立的紀夏身上。
此時的紀夏表現的依舊風輕雲淡。
他的身形若隱若現，卻綻放著獨特的光芒。
「紀夏……給了無垠蠻荒太多的驚喜。
當他的仇敵以為已經足夠重視太蒼，轉眼卻會被紀夏透露出來的底蘊橫掃。」
「儘管無晝天已經沒有選擇，但是我卻隱隱覺得，倘若再讓太蒼如此發展下去……」
胥澤未曾繼續開口。
雷世元君飲茶之時，卻輕瞥了一眼胥澤。
「帝紀極重恩義，但是卻也極為記仇。
你為天目出手，太蒼弱小到也罷了，一旦太蒼強大起來……」
雷世元君話語至此。
胥澤卻深深的看了雷世元君一眼。
雷世元君似乎明白了什麼。
但他卻執意搖頭說道：「這一次，你不能出手。」
胥澤低頭，拿起雷霆杯盞，飲下其中的雷海，看似隨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雷世元君為何要專門提醒我，帝紀記仇的性格。」
雷世元君清秀的面容上，浮現一抹不加掩飾的笑容。
他也隨意回答：「自今日之後，我與太蒼便已經兩清。
我們身在這殘破的無上大世界，自然要尋求超脫，或者成就無上大世界的主宰。」
「所以……在這一片天地間，你是我的對手，陰君是我的對手，乃至那些未曾脫困的古老存在，也都是我的對手。
也許往後，我與帝紀並不會反目，但是我卻敬重於他……
我也會將其視做平等，將其當做有可能成為我對手的存在。」
胥澤神色如常。
他笑道：「便如同元君所言，我確實惡了太蒼。
但是如果往後太蒼崛起，誰又能認定我與太蒼便會是永遠的仇敵？」
胥澤反問。
然後抬頭，看向了天目神朝的所在！
他由衷稱讚道：「無論是太初帝君，還是天目淵周天尹，俱都果斷非常。
太蒼的實力出乎了天目神朝的意料。
天目神朝數不盡的強者死在了太蒼手中。」
「但是……太初帝君和淵周天尹不過對視一眼，便能夠拋卻心中的厭惡以及仇恨，進而合作！」
「古梧神朝和沉懸神朝，以太蒼和天目為工具，那麼淵周天尹便有足夠的魄力和決心相信紀夏。
從而運轉神朝國祚之力，動用國祚神器，相助於太蒼！」
「原本這一場大戰，天目神朝損失慘重，太蒼卻不會滅在四尊上宇道境的手中。」
「可是他們彼此合作之下，淵周天尹隱瞞了流棄神未曾隕落的隱秘，捨棄了流棄神，因為流棄神必死。
甚至在神朝境內構築異象，瞞天過海。
在此之後，更是加持太蒼大陣。
讓沉懸和古梧神朝四位上宇道境身受重傷。
他們雖然未曾隕落，但想要恢復傷勢，恢復戰力，不知需要多麼漫長的時間。」
胥澤說到這裡，語氣中多了幾分由衷的讚嘆。
「方才那一幕奇景，原本已經在三大神朝中落於下風的天目，扳回了一城……」
「但是真正的得勝者，卻是太蒼。」
雷世元君深深的點頭，補充說道：「可是，太蒼和天目的合作，不過是一時之選。
這一時之後，太蒼的敵人，便是無垠蠻荒三大神朝！」
胥澤笑了笑，突然好奇的說道：「不如我們猜一猜……
古梧和沉懸被太蒼和天目暗算，他們會不會對天目出手。」
雷世元君面不改色：「也許會。」
「不過……只有擁有三座神朝的無垠蠻荒，才是平衡的無垠蠻荒。
即便那兩座神朝出手，也絕無法滅亡天目，最多只是削弱。」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補充說道：「也許這種削弱，都是極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