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太子白紂,走出玉流天!(2/2)
後來大息神朝崩滅……
這兩位宙不朽境的存在,卻不曾被無晝天營救出來。」
「由此可知,大黑山和玉流神君對於無晝天,恐怕也有著深深的不滿。」
紀夏眼神已經變的平靜無比。
他眼中毫無懼色,遠遠注視著懸浮在太蒼上空中的大黑山。
「而如今,太蒼很有可能是新生的第四座神朝。
一座神朝誕生,必然有一座神朝消亡,八千六百萬年歲月向來如此。
所以太蒼如果崛起,那麼必然能夠拼掉一座神朝。
而無晝天終究會再度覆滅太蒼……」
「在這兩位老不死的想法中,無垠蠻荒的未來,無非便是兩個結果。
其中之一是天目神朝覆滅太蒼,太蒼崩潰。
其中之二是太蒼崛起,三大神朝中有一座神朝覆滅,太蒼又被無晝天磨滅……」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又為何要勞心勞力對太蒼出手?」
僅僅只是瞬間。
紀夏就已經想到了諸多可能。
並且已經完全斷定。
大黑山和玉流神君之所以未曾徹底鎮壓太蒼,便是因為他們只有不出手。
才是最符合這兩位宙不朽境神靈利益的……
正是因為看破了其中錯綜複雜的勢力糾纏。
紀夏才未曾動用底蘊,對未曾回歸巔峰的玉流神君出手。
更何況……
眼前的大黑山和玉流神君所擁有的力量仍然十分撼動人心。
太蒼即便底蘊盡出,即便可以在這兩種可怕存在的手中保住太蒼,可以讓玉流神君無法回歸巔峰……
最終卻仍然要亡於天目神朝之手。
天目神朝將變成坐看鷸蚌相爭的漁翁。
「在我手中,天目神朝決不能坐擁漁翁之利,想必大黑山和玉流神君心中也是這樣的想法。」
紀夏思緒剛剛落下。
原本僅僅透露出幾分沉重而又陰暗的氣魄,就讓方圓三千三百萬里太蒼不斷顫動的大黑山。
突然間化作一道黑色神光,飛入了玉流天中。
太蒼本土大地、紫耀天、地崆星河……
遼闊無比的疆域,就此停止顫動。
難以想像的壓力也就此而止。
玉流天中,卻多了一座漆黑的山嶽。
紀夏面無表情。
但是心中卻陡然鬆了一口氣。
「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根本不會為他人徒做嫁衣,沒有一個是好騙的。」
紀夏心中有些遺憾,卻又有些慶幸。
遺憾於太蒼以及人族的強者,俱都是這種妖孽。
慶幸於幸虧這兩位古老存在不是什麼蠢貨,他們要是不管不顧對太蒼出手,他們雖然落不了什麼好處,但是太蒼必然會有著驚天的損失。
天目神朝便會趁虛而入……
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此刻。
懸浮在太蒼天空中的玉流天,開始鑿穿空間,不知要遠遁向何方。
龐然的玉流天門庭,已經開始緩緩關閉。
許多強者,看到在如此大劫下,太蒼竟然安然無恙,不免有些遺憾。
遺憾之後,無數神識就這樣消散,無數重目光暗淡下來。
紀夏站在天空中,卻沒有轉身。
他的眼神仍然牢牢落在玉流天,似乎是在凝視著什麼。
廣大無垠的玉流天,不知有多少星河,不知有多少大地。
如此巨大的天地中,一介渺小的身影,還站在天空中,低垂著頭顱。
大息神朝太子白紂……
太子白紂仍然一頭白髮。
剛剛化作神光,展露神元,展露自身澎湃的力量。
讓他肩頭那兩座原初秘境顯現出來。
此時……這兩座原初秘境,似乎已經徹徹底底被黑暗籠罩了。
沒有任何一絲光芒,能夠透入秘境之中。
紀夏眼中星辰神眸流轉,目光落在那兩座原初秘境之上……
旋即眉頭微皺。
「太子白紂肩頭的這兩座秘境,似乎被封印了。」
紀夏心中思索。
但是眼睛卻仍舊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太子白紂。
白紂感覺到了紀夏的目光。
他的氣息變得急促,身後的神元波動也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此刻的他。
好像並非是尊貴的太子白紂,而是一位面臨重大抉擇,而手足無措的少年……
足足幾個瞬間過去。
太子白紂終於抬頭轉身,看向了太蒼的方向。
只是,他似乎仍然懼怕和紀夏對視。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太蒼大地上。
太蒼,人族國度!
廣闊無比的大地上空,還有著無數顆大星的地崆星河,有著紫耀天,也有著許多秘境和界外天。
如此疆域之內,又有數十萬億人族棲息在這裡。
在太子白紂的注視下,一瞬間足夠他看無數眼。
於是……
在近乎靜止的太蒼。
他看到了無數與他流淌著同等血脈的人族生靈。
看到了無數位嚴厲而又深沉的父親。
看到了許多慈愛,無微不至的母親。
看到了無數城池中,為人族崛起而修行的少年們。
看到了彼此敬愛,希望生生不息的遼闊所在……
……
於是。
太子白紂的顯得更加動搖起來。
他在喃喃自語:「大息……又一座大息……」
紀夏和諸多太蒼強者,也緊緊凝視著太子白紂。
「即便大息神朝崩滅,人族卻未曾滅亡,無數弱小的人族生靈也仍然在艱難求生,不曾絕望,不曾走向毀滅的道路。」
紀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夾帶著幾道神識,流向玉流天,和白紂的神識碰撞。
紀夏的聲音,就好像是雷霆洪音:「你曾經站在巔峰,俯瞰無垠蠻荒。
人族曾經安居於此,但是現在……滿眼皆是瘡痍!」
「天和地便如同無盡的囚籠,鎖住人族的一切。」
「但是,太蒼已經開始掙扎,無數平凡的人族生靈也不得不掙扎,太子白紂,你的父,乃是後郜神皇。」
「所以,你不可絕望。」
紀夏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聲音陡然變的洪亮無比。
「走出玉流天!」
便如同一道神雷,擊中了太子白紂。
白紂的軀體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直到此刻,他終於艱難的轉過頭來,和紀夏對視。
「走出……玉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