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我從湮滅中誕生(2/2)
原本太蒼和雷世元君站在一起,本來就是交易。
太蒼助雷世元君提早復甦,雷世元君庇護太蒼。」
「雷世元君與我原本是道友。
但是此戰之後,太蒼和雷世元君兩清,也許久遠的未來,太蒼和雷世元君會因為某些事情,而站在對立面,對彼此出手。」
「這才是我們落寞的原因。」
天地間鴉雀無聲。
一陣微風吹過。
向來堅毅的六禍蒼龍,都不由嘆了一口氣。
「無垠蠻荒的至高強者們,都有各自所求。
他們往往不偏不倚,朝著自己所求的大道前進,任何阻擋在他們前方的存在,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這也許便是無垠蠻荒的殘酷之處,也是其可貴之處。」
紀夏聽到六禍蒼龍的話語。
側頭思索一番。
隨即再度朝著天空行禮。
「此戰之後,紀夏以及太蒼,也要求索各自的道路。
希望故友,不會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紀夏話音剛落。
虛空中,突然盛開了一朵雷霆花卉。
雷霆花朵消散,進而化作了兩杯美酒。
一杯上升,隱入虛空,消失不見。
而另外一杯則緩緩下降,懸浮在了紀夏的身前。
遠處的天空中。
雷世元君的身影,手持酒杯,遙遙朝著紀夏敬酒。
紀夏怔然片刻,握住酒杯。
這兩位這一方天地間,俱都接近無上的存在對視一眼,滿飲之。
……
轟隆隆!
黑夜降臨!
但是遠處的天空卻不再灰暗。
一道光芒照耀乾坤,讓日月都黯然失色。
在極為遙遠的所在。
一座世界正在穿梭虛空,朝著太蒼而來。
璀璨的光芒,已經開始狂暴涌動,混沌的氣魄在其中瀰漫。
一道道第三隻天目凝聚出來的神元,顯化為了一片片世界。
輕而易舉的構築空間通道,朝著太蒼而來。
所有太蒼強者,都轉過頭去,遠遠注視著那一片方位。
紀夏伸出右手。
握住懸浮在身旁的帝紀軒轅劍。
他轉頭看上了這無數的太蒼精銳……
「太蒼不可不戰。」
「太蒼也不可逃之夭夭。」
紀夏腦海中思緒涌動。
「即便太蒼有足夠的力量躲過天目今天的征伐,但是當三大神朝毫無壓力的時候,一旦太蒼有逃脫他們掌控的跡象,他們便會對太蒼圍追堵截,不會放任太蒼成長下去。
沉懸神朝以及古梧神朝,只怕也會如此。
那時的太蒼,必然無有活路……」
「所以太蒼需要一場大戰,為太蒼的計劃鋪路……倘若能夠順帶消弱天目的實力,對於往後太蒼的道路來說,必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許多念頭,如同潮水一般流過。
紀夏瞬間高舉帝紀軒轅劍。
「天目在無垠蠻荒仍有忌憚,他們絕無可能傾巢而出。
所以,太蒼要接下這場大戰!」
天邊,星光暗淡。
日月仿佛已經隱於天目之後。
一陣陣天龍咆哮之聲,轟然而出。
震的群山萬壑,無數星河俱都搖曳。
天龍的聲音在迴蕩。
虛空中一陣陣波動傳來。
然後,所有的太蒼強者、太蒼銳士俱都抬頭。
一條條通體銀光,道則閃耀,符文瀰漫,口中還銜著一顆顆巨大星辰的天龍。
出現在了天空中。
三千條吞星天龍,遊走在空間中。
他們的天龍軀體上,有著諸多紋路,極為複雜,卻也美麗無比,似乎能夠吸引所有人的心神。
「三千餘年前,太蒼第一次經歷神通級別以上的大戰……我曾經帶領眾多將士,據敵以國門之外。」
「三千六百餘年之後的如今,大戰再起……
諸位太蒼兒郎,隨我一同前往遙遠的虛空。」
紀夏神識流轉而過。
上億太蒼銳士默不作聲,疾飛而起,落在了一條條吞星天龍的身軀上,落在了天龍口中的星辰上。
他們手中的神兵利器閃爍光輝,他們身上的鎧甲倒映著他們的血氣。
一往無前的氣魄上升,凝聚成為了兩顆大字。
「太蒼!」
戰歌響起。
……
遙遠所在,空間的斷層里。
一座模糊的祭壇,在無數符文里浮現。
這一座祭壇極為龐然,卻也極為陳舊,仿佛是來自於大破滅之前的遺寶。
它散發著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光芒。
上面鐫刻著許許多多古老的銘文。
而那座祭壇上,一位身軀修長,死亡氣息不斷從他軀體上瀰漫而出的存在,正盤膝而坐。
他身後,一條條大道紋路鳴奏出晦澀的道音,神秘而難解,可是卻又鏗鏘有力。
這似乎是一位神皇的讚歌。
讚頌這位神皇無上的功績!
當祭壇上的存在靜靜的站立。
他身後,天目大帝軍團俱都手持血色的戰矛。
這些戰矛,赤紅如同染上血液的瑪瑙,帶著無盡的煞氣。
看起來透亮無比,鋒銳無雙,仿佛能夠輕易地穿透天穹!
又有許多上宇境的存在,背負的大道紋路。
有些強者的額頭上,還有第三隻天目。
天目穿越了漫長的距離,穿梭空間,看到了遠處的一幕幕。
「太蒼精銳士卒,穿梭空間,迎向了我們。」
有強者囈語。
祭壇上的可怕存在抬頭仰望一片片空間上方的星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臉上流露出一股駭人的殺機。
「從亘古中復甦的神皇,死在了我的手中……」
「我背負他的屍體,走過了絕望的大恐怖之地……」
他唱出了一道道悠遠的歌謠。
似乎是已經陷入死寂。
也似乎是在陳述自己一生的功績。
「我從殺戮中走來,從洇滅中誕生……」
「而我,也將在一場場殺戮中……祭祀自身,成就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