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神秘種族自然不可能是人族(2/2)
至於,爐辰秘境所犯下的錯誤,究竟是否必須要付出那般慘重的代價……
紀夏並不想去理會。
他在無垠蠻荒已經度過了兩百多年。
殺爐辰秘境這種理虧的大戶,紀夏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而且,如果這樣的事情紀夏都要秉持一個理字,恐怕紀夏的人格,也太過完美了。
存活在這一座無垠蠻荒。
站在人族、太蒼的立場上,紀夏有時候並不能太過完美。
他不需要成為一尊高高在上、萬事按照規則處理的泥塑神靈。
他是太蒼人族的共主,是無數太蒼人族傾慕的君王,與此同時,他有思維,他是血肉之軀。
「好像有些雙標……」
「在關於人族的事上,要處處講理,但是涉及到其他種族,有時候拳頭比道理更加管用。」
紀夏微笑之間搖頭。
他眼前的桌案上,還擺著許許多多的美食佳肴。
這些佳肴之中,有從太蒼帶回來的太蒼本土美食。
也有雲端天龍國特有的奢豪佳宴。
「不得不說,這些雲端天龍,倒是極懂得享受,這些菜餚色香味俱全,雖然比起宿瑤大家的手藝,還差了許多。
卻也不失為一種獨特的風味。
上將軍,你也來嘗一嘗。」
紀夏招呼白起坐下。
又親自為白起斟滿一杯酒。
白起在紀夏斟酒的時候,又再度起身,向紀夏恭敬行禮。
紀夏一邊品嘗美食,一邊與白起暢飲。
直到最後,他才輕聲道:「等禍龍他們回來,正好去見一見那一座寧宮國。
如果能夠獲得這一種族獨特的煉器法門,倒也是一種意外收穫。」
……
相較於紀夏的輕鬆。
寧宮國則一片肅然,一片緊張。
原因自然是寧宮國從來沒有在周遭地域之中,遭遇如此強大的未知勢力。
寧宮國皇庭之中,有許許多多寧宮族強大存在認為,這一神秘萬分的種族,突然與寧宮國交涉。
必然是不懷好意。
而且,寧宮國皇庭上下,對於這強大又神秘的種族,極為忌憚。
能夠輕易覆滅雲端天龍國的強大軍伍力量,他們又豈能輕視?
如此之下。
寧宮國才主動溝通神秘種族。
將交易談判地點,定到寧宮和雲端天龍之間的夜國。
而非寧宮國境內,抑或雲端天龍境內。
在這一片河域中。
因為這件事情而緊張到極點的。
除了寧宮國,還有那一座被寧宮蠻橫選為談判地點的夜國!
夜國人口數千萬。
是一座極小的皇朝。
之所以能始終存續下去,大約是因為鑄造製作相對強大的皇朝,都彼此制衡、彼此牽制,不願意打破平衡的緣故。
許多年來,夜國雖然處境艱難,但是一直頑強的存續。
可是沒想到。
夜國新繼位不久的年輕君王,卻完全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遇到這麼一件大事。
此刻。
夜國皇宮之中如臨大敵。
整座皇庭許許多多女官,都在不斷的擦拭著夜國皇宮中所有能夠被看到的東西。
甚至連地面,都被泛著靈光的紅色地毯,全部覆蓋。
夜國皇主名叫夜信,今年不過百歲。
對於一座皇朝來說,如此年歲的皇主,只能用「年幼」二字來形容。
在兩國談判的前夕。
夜信面容有些愁苦,他站在夜國皇宮主殿前的玉台之上。
遙遙注視著已經煥然一新的皇宮。
在他身旁,一位背負長劍,身穿一身藍色長裙的少女靜靜站立。
夜信就這麼站了許久。
良久之後,他忽然輕聲開口,詢問一旁的少女:「我是否……真的不該繼任夜國大位?」
藍裙少女眉頭微皺,進而舒展開來,目光如何的看著夜信,說道:「陛下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你的皇主之位,乃是先皇立下,朝中那些碎嘴的大臣,在這樣的正統之下,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可是……我有一半的人族血脈。」
夜信輕嘆道:「父皇因為母親的原因,偏愛於我,我知道。
可是一半人族血脈,又如何能夠端坐夜國大位?」
藍裙少女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夜信目光直視前方,繼續說道:「其實我熱愛我人族血脈,大過於熱愛我的夜族血脈。
因為大家口中的卑弱人族血脈,讓我的感情更加豐富,讓我的思緒更加活躍,也讓我不那麼冷漠。
可是,夜國乃是皇朝國度,人族這般的弱小血脈,哪怕有先皇寵愛,也終究無法自稱正統。」
藍裙少女沉默良久,這才說道:「陛下,你不必擔心。
藍舞會始終站在你的身後,我會親手砍下所有膽敢覬覦陛下皇位的大逆不道之臣的頭顱!」
夜信轉頭看向藍舞。
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憔悴,但是眼神卻清亮無比。
「國中現在有流言四起,說是之所以會有如此大劫降臨,就是因為我並非正統的原因,看來,這一場巨國之間的談判結束之後。
就算夜國能夠安度此劫,我恐怕也無法在端坐主殿那一把大椅了。」
藍舞注視著夜國皇主夜信,突然有些泄氣。
「人族血脈,終究是太弱。」
藍舞說道:「倘若皇主的血脈能夠在強上一些,也就沒有這樣的禍患了。」
夜信也並不生氣。
因為他知道藍舞說的是實話。
他微微一笑,忽然有些感慨。
「通天古河,實在是太過光怪陸離。
同為皇朝,那些如同天穹一般的強大皇朝只需要將目光投注在我們身上。
我們就要如此緊張,就要如此懼怕。」
他說到這裡,忽然苦中作樂一般低聲道:「你猜突兀降臨的強大種族,究竟是什麼血脈?
竟然能夠令強大到我們甚至無法仰望他們背影的雲端天龍覆滅。
而今,又能夠讓寧宮這樣的無雙種族,如此小心翼翼。」
藍舞仔細思索了一下。
然後回答道:「如此神秘、如此強大的種族,一定是某一個古老地域中,存續不知多少年的尊榮血脈。
這種古老的種族,天生便尊貴萬分,也許他們距離帝朝,僅僅缺一個契機。
同為皇朝,夜族……又怎麼能夠與他們相提並論?」
夜信輕輕點頭。
「總而言之,侍奉好這些無上存在,才是夜國目前主要的任務。
而且……仔細想起來,那神秘種族究竟是什麼血脈,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畢竟他們總不可能是夜族。」
夜信說到這裡。
大致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忽然有些好笑的說道:「自然也不可能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