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鑄造一片獨屬於人族太蒼的星空、大地(2/2)
太蒼大軍,數量足有上億之多。
太蒼將領的數量,也多如牛毛。
更何況,來參加這場慶功大宴的並不僅僅只有各軍的將軍。
還有許許多多在大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精銳士卒!
他們也獲此殊榮。
能夠在太和殿中飲宴!
有些魁梧的軍卒們,此時已經變得醉意沉沉。
尋常的美酒,自然灌不倒他們。
但是現在太和殿玉案上的美酒,都是一等一的靈酒。
有些靈酒,甚至是由天丹府調治。
讓他們喝一個伶仃大醉,自然不在話下。
太蒼軍卒向來紀律嚴明。
酒醉之後,他們也極其克制。
只是眼神中,卻多了幾分濃重的自傲。
「我們以後歸於家鄉,便是在那些城主面前,我們也能夠自吹自擂一番。
畢竟,畢竟我們是在太和殿中飲過酒的太蒼漢子。」
「城主?區區一個城主算什麼?
我們都是太蒼的老兵,但是我們卻正值壯年,再打幾千年的仗,再修煉幾千年,太蒼再新盛幾萬年!
那時,太蒼的城池,便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無法計數。
我們老邁之後,下放歸鄉,最低都是一位城主,便是做一做域主,也不是痴人說夢。」
「在理!在理!帝庭塑造了我們,讓我們見到了波瀾壯闊的大世界,有了這樣的眼界,域主我們也能夠勝任。」
……
這些精銳士卒一時之間豪邁非常,他們眼神中閃爍著精光,仿佛看到了太蒼稱霸天地。
太蒼城池遍布無垠蠻荒的那一天。
坐在他們身旁的年輕文士,微微嘆氣,搖頭說道:「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太蒼此次大戰,已經完全站在了天目神朝的對立面。
天目神朝何其強大,在往後的對壘中,我太蒼即便能勝,只怕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許多軍卒也會死去……」
「這說的是什麼話?」
文士還不曾說完,一旁一位面色黝黑,目如銅鈴的甲士。
狠狠將自己手中的杯盞震在桌上。
他冷哼一聲,搖頭說道:「這許多年以來,太蒼諸多典籍,我們都曾經看過,也知道人族目前在無垠蠻荒,究竟是什麼樣的處境。
帝君帶領太蒼崛起於微末之中,那時點燃的人族星星之火,現在大有燎原之勢。
在這樣的情況下,太蒼絕對不能低頭,一旦低頭,太蒼的精氣神便盡數泄了,所以,帝君的選擇便是太蒼唯一的道路!」
周遭的將士們沉默下來。
黝黑的甲士,一口將杯盞中的靈酒一飲而盡。
鬍鬚上還有點點水珠。
他不管不顧,隨意用手背一擦,繼續說道:「我等能夠走到如今,便全仰仗著太蒼,仰仗的帝君以及諸多大人們。
而我們身為人族兒郎,當死的時候自然要死,否則存活如此漫長的歲月,又有何等的意義?」
「我們太蒼兒郎,生來的意義,便是在帝君的帝座之下,為人族開闢出一條沒有荊棘的坦途!
為此,死了又何妨?」
「確實如此!」
「此言大善,我當以飲酒三杯為慶!」
「國祚不強,我們恐怕活不過三五十歲,如今我們活了兩千年,便是賺了二十輩子,為了太蒼死便死了,又何足懼哉,何足道哉?」
「那文官,你莫不是怕了?沒關係,一旦要死,我們便先死,你躲在我們的屍體之下苟活便是!」
「哈哈哈哈哈……」
一陣哄堂大笑,眾多的太蒼甲士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讓隔絕聲音的符文,發出陣陣波動。
坐在他們身旁的年輕文官,已經滿臉通紅。
可是眼中,卻怒意盎然。
他咬牙說道:「你們這些腌臢潑皮,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居安思危,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常備不懈?又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未燒徙薪?
你們以為只有你們這些軍卒,願意為太蒼,為人族的命運犧牲?
你們可知道我們這些文官,也人人修行了禁術。
一旦大敵當前,為了護持太蒼百姓,我們也隨時願意上戰場,願意以血肉之軀催動禁術,與敵同歸於盡?」
「不只是我們這些受國家大恩惠的官吏。
便是那些尋常百姓,在看到無垠蠻荒其他所在人族的艱辛之後,試問誰不願意為太蒼的安危以及存續,獻出生命?
便是百姓也不痴傻,他們也知道一旦太蒼亡去,他們自此也將如同豬狗,他們的親族血脈,他們這許多歲月積累下來的豐厚資產,也將成為敵人的戰利品。
如此簡單道理,不光是你們這些軍卒懂。
太蒼所有人都懂。」
年輕文官看似文弱,但是聲音卻也極為洪亮。
他指著剛才取笑他的那些甲士,怒其盎然,可是眼神卻似乎顯得極為委屈。
眾多軍卒笑聲漸漸收斂。
剛才發言的那位黝黑甲士,被罵做腌臢潑皮,卻並不生氣。
他臉上帶著笑容,舉起酒杯搖頭說道:「大人不必生氣,我自然知道我太蒼中樞,並無貪生怕死之輩。
我們如果倒下了,太蒼的文官也能夠披甲上陣。
太蒼的百姓也會前赴後繼。
方才不過只是玩笑之語,我給大人賠罪。」
黝黑甲士再度飲下杯中的美酒。
周遭許多太蒼軍卒也都紛紛向這一位年輕文官敬酒。
年輕文官微微一愣。
立刻拿起桌案上的美酒一飲而盡。
也許是酒量不行,也許是喝的太急。
一口下去,年輕文官連連咳嗽,眼中淚花迸濺。
「哈哈哈哈!」
一旁的太蒼軍卒,沒有任何留情的再度大笑。
那黝黑甲士拍著桌子,喘著粗氣,取笑年輕文官說道:「你氣魄隨盛,但是這酒量實在令人發笑,就像是內務府那幾條雲端天龍一般,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年輕文官大怒:「我太蒼人族,血脈何等高貴?你竟敢以雲端天龍比我?」
年輕文官說完,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眾多太蒼軍卒笑容更盛。
年輕文官從原本的微笑,也變成大笑,不能自制。
紀夏坐在高台上。
看著這太和殿中的盛景。
眼中的信念越發鼎盛。
「現在的太蒼,是氣魄最為渾厚的太蒼。」
「有如此太蒼上位者、太蒼將軍、太蒼兒郎、太蒼百姓。
在可見的未來里,太蒼只能夠越發興盛,不會衰敗下去。」
紀夏想到這裡,他忽然飲下杯中的美酒。
緩緩站起身來下令說道:「太蒼強盛,如今太蒼國土疆域,已經配不上太蒼的無雙帝朝位格。
正好這一場帝朝大戰,將太蒼以外方圓數百萬里,盡數轟碎,化作漆黑深淵。
漆黑深淵幾乎已經連接諸星古路……」
「既然如此,太蒼何不鑄就一片廣闊、富足、肥沃、純淨、獨屬於人族太蒼的星空、大地。
以此承載整座無垠蠻荒的人族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