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人皇當面（2/2）
只是她眼中的暗淡，卻沒有半分消減。
這倒可以理解。
原本溫弱以為，自己是在求索大道，大道踏上第二境的巔峰，並能夠為人族張目。
在這過程中，她修建了這些祭壇，自以為贖罪。
最終溫弱卻發現……
這數千萬年以來，她一直在為三大神朝搬運人族強者前往舊淵。
她成為了工具，也得以不死。
這種感覺，令溫弱實在難以接受。
正在這時。
紀夏卻又向著虛空中的其他墓葬行禮，眼中帶著純粹的崇敬以及欽佩。
哪怕位格高遠如蚩尤和九鳳，也都相繼下拜。
對於這些為種族血脈犧牲的無垠蠻荒人族先輩，就連這兩個存在，也都願意一拜。
一拜之後，紀夏轉過身來，由衷地對溫弱說道：「雖然只是無心，祭玄天主宰卻為人族立下了大功。」
溫弱不明所以，搖頭說道：「為先輩修築墓葬，不過僅僅只是為我的懦弱以及恐懼而贖罪，又怎麼能算大功？」
紀夏不曾轉頭，仍舊凝望著眾多的祭壇：「你留下如此之多的人族先輩真靈以及屍骨，早已足夠贖罪。
這些殘缺真靈、屍骨也將對人族的未來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溫弱越發不解。
不過僅僅只是一些如同死物一般的墓葬而已。
最多用來紀念這些為種族捐軀的先輩，至多讓後輩們警醒，讓他們憤怒。
倘若能夠讓他們覺醒，已經是了不得的作用。
就算如此，有如何算得上至關重要的作用？
溫弱正要詢問。
紀夏忽然轉過頭來，對溫弱說道：「你和洛長水前來面見於我，曾經說過你們能夠溝通舊淵，甚至能夠用神秘祭壇，打開前往舊淵的通道？」
溫弱說道：「確實如此，我和九宇天主宰奉神帝之命，執掌那一座神秘的祭壇。
當我和洛長水軀體中的本源符文碰撞，便能夠打開通道。」
紀夏瞭然，又說道：「我突發奇想，想要溝通舊淵那些人族隱秘之地。
你和洛長水的真身，便各自回歸祭玄天和九宇天，碰撞本源符文。」
紀夏話音剛落。
溫弱立刻搖頭說道：「倘若僅僅只是溝通舊淵那些人族隱秘之地，倒也不必如此麻煩。
我只需要顯化符文影像便可。」
「諸多人族隱秘之地前往舊淵之時，我都會叮囑他們。
只要我以本源符文影像溝通舊淵，他們自然會流轉神識而來。」
紀夏臉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便著手做吧。」
溫弱當即顯化出本源符文影像。
神秘複雜的本源符文影像顯化在天空中。
溫弱身上的月色長袍紛飛，她身後的天幕，猛然間變成了一片浩瀚的虛空。
原本，那浩瀚虛空中一片漆黑。
隨著本源符文影像，不斷震動。
漆黑的虛空里，有一點又一點的光芒照耀出來。
紀夏、蚩尤、九鳳抬眼望去。
便看到這些光芒中，往往包裹著一位又一位的強者化身。
俱都是人族強者！
九鳳說道：「想必這些強者，就是舊淵人族隱秘之地中的神靈。」
蚩尤默不作聲，好像這些強者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紀夏倒是有些意外。
數千年時間流逝。
紀夏以及太蒼，已經登上了無垠蠻荒除了神朝之外的巔峰。
這麼長的時間，無垠蠻荒的人族隱秘之地，真正算得上強大的，也許就只有那七座擁有上宇道境強者的界外天。
而且，這七座界外天，實力很明顯與之下的人族隱秘之地斷層，擁有上宇道境的存在。
只比他們弱上一層的人族隱秘之地，卻連道則強者，都找不出幾尊。
舊淵的人族隱秘之地明顯不同。
不僅強者眾多，而且趨於平衡，各個層次的強者都有。
紀夏抬頭，遠遠注視著這些舊淵的人族強者。
人族主宰化身，也紛紛低頭注視著紀夏。
他們原本以為，溫弱溝通他們，是想要遷移實力不凡的人族隱秘之地。
無垠蠻荒人族力量凋零。
他們還以為將要遷移而來的，會是七大秘境中的一座。
結果……
當他們降臨本源符文凝聚出來的兩界虛空。
便看到溫弱站在三位人族修士之後，正低頭不語。
這些界外天雖然有些意外，卻也並不失禮。
尤其是感知到紀夏三人深不見底的力量之後，更是紛紛站起身來行禮。
紀夏向來十分客氣。
然而在這一幕場景中。
他卻背負雙手，就這樣生生受這些人族強者一拜，並不回禮！
一時之間。
眾多舊淵人族隱秘之地的主宰，紛紛皺眉。
他們望向紀夏身後的溫弱，有人甚至出聲詢問：「祭玄大尊……」
這時的溫弱不再沉默。
她上前一步，赫然抬頭，直視著他們，高聲說道：「此乃無垠蠻荒人族太蒼帝朝太初大帝君，不日便將為人族中央之國君王，為無垠蠻荒人皇。
今日，我召集你們前來，便是應人皇之命。」
「今日，你們不該行同輩禮，而是應該行臣子之禮！」
人皇！
溫弱一言既出。
許許多多光芒中的人族隱秘之地主宰，一瞬間沉默下來。
不過短暫的幾個剎那。
其中的很多光芒已經開始消散了。
很明顯……
這些人族隱秘之地的主宰，並不打算理會這莫名其妙的人皇。
「即便是兩界虛空，也要受到大道的掌控。」
一聲平靜的話語，流轉出來。
只見紀夏身旁的蚩尤，沒有任何動作，僅僅只是眼神閃爍。
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僅僅只是虛無的兩界虛空，須臾間凝固。
那些想要離開的舊淵人族隱秘之地主宰，驚愕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讓自己的化身消散。
「人皇當面，你們不該位居上位。」又是極為平靜的話語。
兩界虛空……以及許許多多強者的化身，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拉扯。
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落入了祭玄天大地。
在此之後。
原本讓紀夏仰望的人族隱秘之地主宰們，只能夠仰望紀夏了。
紀夏風輕雲淡，抬手之間，先天廟祀迎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