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巢惡、元焐神葬(2/2)
冥府神秘萬分,雖然不存在無垠蠻荒顯露過多的蹤跡。
但是乘衣歸卻清楚知曉,冥府中一定存在著極大的兇險。
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才會鄭重的和紀夏告別,並且告訴紀夏,也許百年、千年她就會回來。
也會有某種可能,讓她一去不返。
也許正是因為有這場告別。
在這許多年裡,乘衣歸總是能夠想起那並不算多的交集時刻。
紀夏平靜的面容,沉穩的聲音,總是出現在乘衣歸的腦海里。
乘衣歸對於這一切,倒也並不牴觸。
只是覺得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畫面,時間過的越發慢了一些。
「不過總有好處。」
「比如,正是因為有這些畫面,我尋找墓葬、完成使命的動力,也越發旺盛起來。」
哪怕是看到那一尊神秘的強者。
乘衣歸腦海里也有紀夏的身影浮現。
也許是因為乘衣歸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這一尊背後有二十四條真龍盤旋的神秘強者,對她沒有敵意的原因。
那陌生的鬼面強者轉身,也漫步在虛空中。
乘衣歸猶豫了短暫的瞬間。
便邁開步伐,跟隨這鬼面強者的身影,朝著宙宇深處走去。
一座座墓葬就這樣從乘衣歸的身旁掠過。
鬼面強者的速度極快,就連已經復甦了天人心臟的乘衣歸,也不過只是勉強跟隨。
乘衣歸心裡有些驚訝。
冥府的這一段歲月,讓她完整的復甦了天人心臟。
獲得了一代又一代的天人,幾乎難以想像的力量以及傳承。
儘管如此短暫的歲月,無法讓乘衣歸完全的消化這些力量和傳承。
但毋庸置疑的是,乘衣歸如今的實力,已然極為強大。
尤其是乘衣歸的天賦悟性,更是被拔升到一種難以想像的地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
乘衣歸竟然驚奇的發現,眼前這位神秘強者所散發出來的種種大神通,在她眼中竟然變得玄妙無雙。
就算是如今的乘衣歸,都無法看透。
「那二十四條真龍,每一條真龍都好像是一位龍族始祖,他們的氣魄中,所流轉著的一切都顯得無比尊貴……
也許,這些真龍來自於太古紀元,甚至來自於大破滅之前。」
乘衣歸在心中如此思索。
「無論如何,這位神秘強者對我沒有敵意,而且似乎是在為我引路。」
乘衣歸心裡抱著這樣的念頭,一路行進。
足足數十年過去。
不知穿越了多少冥府墓葬。
終於那不斷前行的鬼面強者,突然停留在一座黑暗的峽谷之前。
這一座黑暗峽谷十分奇異。
原本看似十分平常,但是當乘衣歸和鬼面強者,走入一個特定的區域。
他們就看到了黑暗峽谷的異常。
遠遠看去,黑暗峽谷里竟然有一顆顆火種,正在不斷的飄蕩。
這些火種裡面,還有一道道道妙的銘文,不斷升騰起來,就好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那鬼面強者停留在峽谷之外,轉過頭來看了乘衣歸一眼。
然後……在乘衣歸詫異的眼神中。
二十四條真龍中央,有一條真龍盤結而起。
龐然足以穿透幾座世界的真龍軀體中央,有一座漩渦浮現出來。
鬼面強者好像沒有任何的猶豫,一步踏入那一座旋渦,消失不見。
乘衣歸面色如常,但是心裡還是感到十分的不解。
「這位神秘的強者,為什麼要相助於我?」
「看他臉上的那鬼臉面具,倒像是冥府的吞魂將,只是……冥府之中的吞魂將,也能如此強大嗎?」
乘衣歸有些不解。
她對於冥府其實不是太過於了解,卻也知道吞魂將不過僅僅只是冥府的外圍成員,甚至無法進入核心。
吞魂將的使命就是遊走在無垠蠻荒宙宇中,吞噬那些迷失方向,但卻不曾消散的亡魂。
至於為何要吞噬,其中應該有更深的隱秘。
乘衣歸能夠確定的是,區區一位吞魂將,就算是通吞魂將中的最強者也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能夠如此自如地穿梭於冥府墓葬中,卻帶我來到這黑暗的墓葬前,這個神秘強者……究竟是誰?」
乘衣歸沉吟許久,卻也是沒有什麼頭緒。
所幸將心中的不解拋出腦後,遠遠注視著眼前的黑暗峽谷。
與此同時。
乘衣歸的天人心臟正在劇烈的跳動。
其中有一道道信息傳來。
這些信息,讓乘衣歸確信黑暗峽谷,就是她尋找的所在
也讓乘衣歸放下心來,起碼那鬼面強者,確實是在幫她,其中並沒有什麼陰謀。
感知著天人心臟中的諸多信息,乘衣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此一步踏出。
僅僅一步,便跨越了漫長的距離,步入峽谷中。
乘衣歸步入峽谷的剎那,其中那無數的火種轟然鳴響。
熾熱的火焰,從天與地之間蓬勃出來,轉眼間化為一尊尊火焰巨人。
這些火焰巨人身上不知跳動著多少玄奧的符文,恐怖絕倫的力量從中澎湃而出。
乘衣歸站在這些巨人正中央,神色風輕雲淡。
只見她探出纖長的玉手,一枚古銅色的令牌,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古銅色令牌背面,篆刻著一朵赤紅色的火焰,其中仿佛有無數的傳承流轉而去,流過不知多少歲月。
古銅色令牌的正面,在書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文字。
「薪火!」
僅僅只是這兩個字,就道盡了漫長歷史中,一個種族之所以能夠源源存續,不曾斷絕的原因。
古銅色令牌出現在黑暗峽谷的剎那。
許許多多火焰巨人身上的暴戾氣息,猛然間收斂而去。
緊接著,火焰巨人軀體全然消散,再度變為了一枚枚火種。
火種騰飛,鋪陳出一條薪火傳承之路。
路途的盡頭,一座黑暗、華麗、恢弘的天穹聳立。
天穹的正中,有一面同為古銅色的墓碑。
墓碑上僅僅只有四個大字。
元焐神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