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燃燈,勘破前塵,曾經的心意(1/2)
一切肉體的感觸在此地實在是與清醒時別無二致的。
李鼎勛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這段時光。
大量無意義的重複,但是痛苦綿長而深刻,在回憶已經散退的時候,這種隱忍的抽痛還留在心頭。
腿腳不知何時麻木,翻找一下記憶,在幾千萬步之前,有點忘記了。
李鼎勛想停下來。
有了這個停下來的想法,他的身軀還是繼續前進了數千步,隨後一點點慢下來。
站立。
腳掌被厚厚的石化的泥層覆蓋,李鼎勛彎腰,幾拳下去把石塊敲碎。
緩了一口氣,第二次打量周圍。
第一次是進入時,第二次是停止時。中途未曾將目光偏移一寸。
都說一鼓作氣,李鼎勛泄了氣,疲憊感就泛上來了。
調整一下吧。他告訴自己。
周圍的景色,似乎是無視了時空,不論走多遠、多久,一切都保持了那個悽慘的風格,中途有許多不同的地形,高山深谷,這些他都直板板地趟過。
李鼎勛不畏懼在這種可怕的地域生活,反正他不會死。
在漫長的身體折磨後,李鼎勛失去了飢餓、憂鬱、消沉、貪婪、衝動,這些肉體帶給精神的情緒。
在這副沉重的身體裡,李鼎勛感到還有另一幅「骨骼」,指揮著、支撐著物質的運動。
是魂魄嗎?他不敢肯定。
這副內在無疑對心緒的影響更直觀,有時候它與身體的步調不同,會趕超或是落後幾步,然後世界的冷意就藉由它的感官而滲入腦海。
這片世界。
李鼎勛一分一分地凝視這個哀郁陰沉的世界。
無數的眼球,有著各異的色彩,這些從它們表面流溢出的光澤,仿佛是某種虛無生物從毛孔里滲出來的汗液。
某種邪惡的分泌物。
這裡的一切,除了現實意義外,更有象徵意義。要勘破這表象後的規律。
李鼎勛盯著無處不在的眼眸,就像它們也一直盯著李鼎勛。
經過的數萬億顆眼球,都是不一樣的。都有微小的差別。
它們從哪裡來?
或許是天下生靈的眼眸。
有些是瞳孔收緊,有些是瞳孔擴張,看久了,似乎還能看出它們的想法。
無一不是對生者的惡毒詛咒。這種情緒如化石般,死寂、冷硬、古遠。
這個世界的惡意簡直是實質一樣,完全是由惡意組成的,完全是為了消磨善,毀滅生。連內涵的恐怖都是僵死的。貫徹著某個終極的命運。
李鼎勛明白,自己得在這裡找到「生」。
世界是輪迴的,循環不休,有對立才有變化,所以這裡絕對有破局之法。
不過,於其在茫茫宇宙求索,不如向自己求索。
李鼎勛盤膝坐好,體內亮起三道長虹。
隨即。
根輪點亮,意本性純真。
腹輪點亮,意探究真知。
臍輪點亮,意守衛正道。
幻海點亮,意得空自覺。
心輪點亮,意包容仁善。
喉輪點亮,意無欲大同。
額輪點亮,意超脫我執。
三脈七輪,已有六輪圓滿。
只余最神奧之頂輪。
李鼎勛吐出肺中最後一口氣,心念下沉,內在上升。
各自突破障礙。
神一階,無上瑜伽法。
頂輪點亮。
無上自覺,梵我和一。
還不夠。
燃盡一切,李鼎勛在將自己化作一根白燭、太陽,讓自己的存在化作光,急速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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