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名偵探與渣(1/2)
有些往事,不醞釀個十幾二十分鐘,都不好意思抒情的。尤其是涉及到師長的一些隱私——也不能算作隱私吧,稍微在青蓮劍宗有些打聽的都能知道這樁故事,所以只說是家事。
鹿正康聽青寧子娓娓道來,當初她師傅盛衍真人,身為春分山一脈山主,是要與冬至峰一脈山主,也就是齊晟子真人成親的,他們的感情完全是建立在一同降妖除魔,出生入死的基礎上。可後來,齊晟子真人沒能繼續同她一起出生入死,他先走一步了。
臨死前,齊晟子真人躺在盛衍真人的懷中,往昔俊美的容顏仿佛纖薄的紗綢,即將隨風飄入天際,渺渺再難追蹤了。於是他對盛衍真人說,今後,你不准哭,只准笑,我最愛你天然無邪的模樣,莫叫我在九泉下抱憾。
盛衍真人答應了,她於是失去了慟哭的權利,哪怕在齊晟子真人的葬禮上,所有人都垂首斂眉,作哀痛狀,只有她,看著愛人的遺體,展露純稚的笑靨。
冬至峰一脈對山主之死耿耿於懷,兩支傳承就埋下仇怨來。
出於愧疚,盛衍真人一直都讓門下弟子對冬至峰一脈以禮相待,哪怕知道他們要暗害於春分山,盛衍真人也裝作不知。
「師父恐怕,早就在等待這個時候,她未曾一刻放鬆對齊晟子的思念。」青寧子言下之意,盛衍子,說難聽些,是要藉機覓死。
鹿正康搖搖頭,「你勸過她嗎?」
「如果勸她有用,這些事情還會拖延到今天嗎?」
鹿正康將她抱在懷裡,「青寧兒,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歪理?」
「……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變成歪理了?」
「歪人說的,不就是歪理。」青寧子抬手掐住他的鼻頭,見他氣得鼓嘴,又忍不住笑起來,「阿鹿,你也很有稚氣的。」
「當初你被我打敗了,金屋藏嬌,還偷偷哭鼻子呢!」鹿正康鼻子被捏住,說話瓮聲瓮氣的。
「我哪有偷偷,分明是當著你的面哭的。」
鹿正康震撼於已婚婦女的厚臉皮,竟一時語塞。青寧子說完,依舊昂首挺胸,只是臉頰漲紅,眼睛裡似乎泛著光。「你怎麼不接著說歪理呢?」
「歪理便歪理吧。我最近發現啊,對那些不好用言語勸說的,直接強迫他們服從就是了。」
「這種道理,你才知道?依我看,你是已經用了許多年了吧?」青寧子嬉笑起來,湊在鹿正康的脖頸處,仿佛磨牙的齧齒動物,撕咬皮肉,鹿正康將她團緊,仿佛能感覺到溫暖的皮毛,毛絨絨的,就像巨大又輕盈的鵝絨球,就像是雲朵的星球,叫他要深陷。
「阿鹿,我再問你一次,那你要實話告訴我,不能再顧左右言他,也不能推脫,也不能直接否決。」
鹿正康搖搖頭,「愛過。」
「你在說什麼呀,我再加一條,不許打岔。」
「你是霸道的女人,我早前怎麼沒看出來?」
「還是那句話,你不知我在青蓮劍宗里有多威風。你可知,假使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瀟灑。」
「你不在的日子裡,我常思念。」鹿正康語氣有些睏倦,青寧子仙肌清雅,現在聞著只有淡淡的清冽感。
「這時候慣會說好話哄人了,我問你,你先前可有心愛的人了?」
鹿正康愣怔著,他們互相沒有對視,這叫他頗為麻木,青寧子後仰,將面頰對準他的面頰,將目光對準他的目光,他眸子的倒影全是她,她眸子的倒影也全是他。
鹿正康有些不敢看著這目光,「確然,是有的。」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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