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分心(1/2)
盛衍真人一看到鹿正康的架勢,馬上就知道,秤虛子是絕然無有勝算的,此人劍術可稱一聲登峰造極,已然接觸到了勢的高度。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想要接觸到這個高度,悟性、根器,乃至玄妙的命格氣運都是有影響的。
不是說努力鑽研就能成功的,有些人就是沒有這個命。
青蓮劍宗的新生代里,也只有寥寥四五人有這種水平,弗道子當然是其中一個,可弗道子是一品金丹。
秤虛子抿了抿嘴,「不愧為崑崙宮高第,酒痴劍客,名不虛傳,貧道不敢托大,面對閣下這樣的高人,貧道也會全力以赴。」
鹿正康反應遲鈍,他往赤樓外的天空走,聽聞秤虛子的謙辭,也只是停下腳步,側頭回顧一眼,略略點頭,探出手,「請吧。」
秤虛子隨著鹿正康走過的道路朝外走,沿途能聞到很乾淨清冽,帶著金鐵礦物感的酒氣,他感到表皮極度地發緊,分明有醺然欲醉的意思,可為什麼感到這種的恐怖,他隱約聽到耳畔,酒霧涌動,酒水露珠摩擦發出的卻是恐怖而極遙遠的戰吼,仿佛是半夢時從遠方山谷里尖銳的嗥叫。
這酒霧,是這個崑崙宮弟子的法力,不在五行中,十分特異,聽聞崑崙宮二十四代六真人乃是天下少有的酒修,有顛倒乾坤,蒙昧真幻的異力,看來此人也是得到了真傳。
秤虛子默默往側方走兩步,避開鹿正康的路徑。
其餘劍仙們,也很自然地朝赤樓外圍的白玉台行進,平日裡鬥劍雖然是一個尋常事,但每一場都很有觀摩的必要,似這般友好切磋,其實沒什麼看頭,要看就看那種分出生死的鬥劍。有些人不見血,是揮不出精妙劍招的,有了死亡的威脅,鬥劍雙方都會全力以赴。
鹿正康的形體越來越消失在濃稠的酒霧裡。
劍仙們不得不用神念去感知他的存在方位,但卻聽到一聲聲狂怒的嘶嚎。
無數細微的怒吼,被拉長,從高音被伸展扭曲為低音,渾濁,無數細小的吼叫,如夏夜無盡空蟬的混洞之聲。
鹿正康取出彩雲鑒,駕著一朵金紅色的虹霞,倏忽往空域深處飛了數里地,回身等秤虛子見禮。
「青蓮劍宗秤虛子,隨身法劍雪笛,有禮了。」
鹿正康將赤靨蛟也展示出來,二人相隔三里,彼此的視野里,都只如一粒微塵,因此,互相都是憑著氣機鎖定方位。
秤虛子感受著鹿正康渾身紅塵氣,受到強烈的幻術干擾。他在不知不覺中走神,目光失焦,可還以為自己在死死盯著對方。
鹿正康揮出赤靨蛟,紅亮的劍器划過長空,無邊靈氣匯聚在劍氣中,隨著劍勢的擴張,劍氣也無盡膨脹起來。
秤虛子猛烈地一抖擻,背後驚出冷汗來,此時赤靨蛟的劍光距離他不過三丈,再醒悟得遲疑些,他便要當場了帳。
這是鹿正康留手的結果,否則以劍氣化虹的手段,莫說秤虛子走神,就是他全神貫注,也難抵擋。
千鈞一髮,秤虛子握著手中霜白的雪笛劍朝前一揮,金丹期磅礴的法力是質的跨越,他這一劍,雪潮一眼森寒的庚金劍氣比之赤靨蛟積蓄已久的劍氣更強盛。兩柄桀驁的劍器相擊,在清脆的鏗鏗聲中,有赤蛟嘶嚎,有悠然竹韻,風雲相激,長空迸發燦爛的電光,似一大瓢雷水,朝四面八方閃爍去了。
赤靨蛟紅光大作,勃發出濃烈的酒霧,秤虛子耳畔無盡怒吼繼而加強了,他將法力急轉,鎮定心神,只這一個失神的空隙,腰腹隱隱傳來刺痛的涼意,秤虛子急忙迸發真氣,法力從體表氣脈衝出,化作護體真罡,下一瞬,劍氣切割罡氣發出極刺耳的鳴叫。
金丹真人法力雄厚,叵耐赤靨蛟劍光如絲,不過一息就絞穿了雄渾罡氣,秤虛子又將雪笛劍往下一劈,卻只划過赤靨蛟的殘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