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死生之間(2/2)
碩骨不是一個好捧哏,所以他沒問那些剩下的可能,這多少讓宙斯頗感遺憾,他只好自己接著往下說,「還有些時候,我是獨自完成復仇的。不,不是復仇,我們和泰坦這個族群之間沒有什麼直接的怨恨。我實際上,也並不覺得他們對不起我們,我們只是被放逐,但他們還是賦予了我們生命,泰坦這個族群就是這樣,他們創造,他們征服,但他們仁慈。」
碩骨露出無聊的神情,他倆被困在這裡,而他可不是來聽故事的,他只想逃出去,然後,獲得勝利,得到與霜齊相聚的機會。
宙斯虹膜里惡毒的面孔在嘶叫,而他本人卻非常平靜而理智,「我大概知道,泰坦一族代表秩序,而神孽代表瘋狂,我們沒有解不開的仇怨,只是必須以戰爭面對彼此。」
碩骨半點反應都沒有了,他徹底不感興趣。
宙斯品咂了一下關於宿命在唇舌里交戰的恐怖味道,他轉向碩骨,「假如我的直覺不錯的話,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你代表秩序嗎?」
碩骨:「我只代表我自己。」
「啊,中立者,中立者往往對他人很冷漠,只在乎個人的喜惡,我曾漫遊星界,遇到過一群踩著劍刃飛行的小不點,他們很強,並且稱我為天魔,還沒等我說話就開始朝我進攻。」
「嗯。」碩骨抿嘴,他的腦海里又浮現出霜齊的模樣。
宙斯踱步,一邊回憶過去他不再是沒有自主人格的野獸,他看著三生樹,地獄的毒火在他身上熄滅了,可在他心裡重新燃起,燒得更加猛烈,叫他痛不欲生,而這痛苦,讓他舒適極了,痛苦告訴他自己還活著,會一直活著,向給予他痛苦的世界報仇。
瘋狂的本性在折磨他,每一個神孽都是活在焦躁里的,焦躁又得不到宣洩,痛苦又得不到死亡,再善良的人也會被這本真的瘋狂所折服。
「在這個遼闊的時空里,生命樹的四方就像海上的陸地,有宇宙供生命棲居,而三生樹就像洋流一樣,永遠運作著。你知道生命是由什麼創造的嗎?是血肉與靈魂,但血肉與靈魂之間,還缺乏一樣東西,否則,就像時間與空間一樣,永不交匯。」神孽宙斯訴說著對NPC來說至高的奧秘知識,可唯一的聽眾碩骨對此毫無興趣。
「是海水裡的『鹽』,古老的凝結物,生命的運動是鹽的運動,你明白嗎?知道為什麼我不會死去嗎?因為我的鹽會不斷返回我的身軀,讓血與魂重生。」
碩骨有些反應了,「哦,所以要殺你,就得拿走你的鹽?」
「對,鹽,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切神秘概念的結晶,salt,結晶物。信徒是神的鹽,當信徒向神供奉鹽時,便能得到賜福,這是一種交換。你看那些星星,祂們,是光。想要成為真正的神,那就必須將鹽轉化為光。」
碩骨凝視著空間之上,又反照自己的模樣,自己的元素身軀也是一種結晶物,而據說精怪祖神能把結晶元素返還成血肉,是不是,如宙斯所說,是化作光,精怪的祖神的軀體是光。
宙斯繼續說:「成為神意味著升華,可也意味著思維的消逝,光芒普照一切,卻從不沾染髒污,從有形的結晶升華為無形的光,拋開血與魂,也拋開凡類的邏輯,變成概念的存在。」
碩骨幹巴巴地回應道:「很有啟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