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慣性下的角鬥士(2/2)
無間的地獄,靛藍的毒火從鐵鏽與硫磺的大地中瀰漫出來,火焰燒損肉體,並且會消磨記憶,在這裡的三千萬神孽,如今有兩千九百八千餘萬都變成了痴愚的肉團,它們早就死了,只是還活著。
如此,宙斯堅忍著,體長八萬米的它被父親的權杖壓在地上,面頰被杖頭壓進地面,毒火一直燒穿它的眼球,直接烹煮大腦,它在這樣的折磨里失去思考的能力,仿佛一具皮囊的形骸。
現在,渾濁的仿佛污池的天穹上,陰雲密布,要打雷了,克洛諾斯的權杖飄起,豎直,避開宙斯脊背上的第三條臂膊,隨後從背心處扎入,黑色的褻瀆之血濺起來,天打雷了,淡綠色的雷電擊中權杖,把磅礴的電流湧入宙斯的身軀,這個諸王之王的孽子,猛地站了起來。
雷霆沐浴著宙斯的光,而不是雷霆把宙斯照亮!
它,用脊背上那象徵扭曲畸形的第三隻手臂,把父親的權杖從心臟里抽出。如釋重負,它恐怖的傷勢在光電里復原。而克洛諾斯的權杖一點點變成一把黑色的短柄鐮刀,印在第三隻手臂的掌心。
它回復了原本的模樣。
俊朗的宙斯,雖然是孽子,但模樣很周正,有獅子一樣的飄灑的蜷曲金髮,鞏膜潔白,瞳孔漆黑,琺瑯色的虹膜里有序排列著水滴型的灰色囊泡,每一個囊泡里都有一張它自己扭曲憤怒的面孔。
然而,它本人是很平靜的一個泰坦神孽,乃至有些麻木。
克洛諾斯不想與逆子廢話,徑直把它扔進了決鬥場。
在宏闊的臨海懸崖上,高八萬米的三臂巨人宙斯,與身長二米四的碩骨·林中飛燕,他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彼此。
雖然身材天差地別,不過,彼此都有孤獨的靈魂。
碩骨用遲鈍的心語發問:「支撐著你活下來的,是什麼,陌生人?」
宙斯也用干啞的心語回答:「是恨,那你呢?」
「是愛。」
宙斯不說話了,碩骨也沉默。
遲疑著的他們,讓決鬥區外的觀眾們叫罵起來,這些平日裡彬彬有禮的泰坦們在遇到關乎性命的抉擇時,也保持不了風度,尤其是知道自己的死活被繫於一個遊戲,而他們還不是玩家。
這景象不由得他們不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