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牛課與水課並存(2/2)
而這時,克里斯蒂娜還在用冷漠的語調闡述著讓人渾身發冷的事實:「……如果不幸遭遇了災難,他們很可能就會死去。沒有被拯救的希望,得不到任何的幫助,如果再沒有對死後世界的期盼,他們會怎麼做?」
這話說的讓阿爾伯特也目瞪口呆。太赤裸裸了吧!這些話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來前世馬哲課上對剝削階級的批判,耳邊仿佛響起了「英特納雄耐爾終將會實現」的旋律。
呸呸呸,要認清自己的位置。現在自己不再是那個996的可憐程序猿了,現在我是金龍,是這個國家的貴族,站在金字塔頂端,是享受著這個殘酷剝削體系好處的一員,站在普通勞動群眾的階級對立面上,要有主動維護腐朽的封建統治的階級自覺性。
在什麼山頭唱什麼歌,沒毛病。
「……孩子們,世界的真相是殘酷的。羊在狼面前毫無反抗之力,狼在獅子與老虎面前也是如此。成群結隊的雙足飛龍足以摧毀一座小鎮,但一隻少年龍就能把它們吞食殆盡。流淌著牛奶和蜂蜜的應許之地是真的存在的,但那不是給蠢貨們留的。」
「你們是法師,是領主,是未來的統治者。要用狼的思維來思考問題。那些為羊群準備的經文,你們要大聲的念給羔羊們聽,這樣他們才會安分守己,創造財富。但你自己若是真的相信了,只會被人當成羊一口吞下去。這些年把財富和領地奉獻給教會的傻瓜還少嗎?這就是今年會在一年級就開設宗教知識課的原因。」
「怎樣才能從眾神手中實打實的獲得一些東西?正確的方式是明確的說明自己的要求,按他們定下的規則支付代價。就像你不會允許你的領民挖礦,但是你不會介意把礦石賣給路過的商人。虔誠是換不來任何東西的,目的明確的交易卻可以實現。」
「慢慢消化我說的東西吧,孩子們。」看著下面或咬牙切齒或一臉茫然的學生們,克里斯蒂娜不耐煩的擺擺手,拉開一扇黑色的傳送門,走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為何,阿爾伯特總覺得她在走的時候看了自己一眼,也許是錯覺吧。他並不想和這個冷酷而強悍女人發生任何牽連。
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他們受到的衝擊太大,需要好好交流一下。
「嗨,哥們。」前座的金色頭髮男孩兒轉過身,他的臉上遍布著淡淡的雀斑,鼻樑很高。「你來扇我一巴掌吧。這節課上的,我懷疑我還在睡覺。」
「讓她掐你一下就行了。」阿爾伯特笑著指了指他身邊的女伴。
「唔,也對。」
那個女孩子真的用勁去掐了他一下。「啊!」少年痛苦的喊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忙不迭給他道歉。
這時他感到自己的胳膊被搖了搖,轉頭看向簡妮。少女眼紅紅的,說:「你也來掐我一下吧。」
阿爾伯特一用力將少女帶入懷中,俯身親吻著少女的紅唇,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現在少女的臉也是通紅的了,把頭埋進他的胸口裡。
這時,金髮少年轉過頭來說:「如果那女人不是不萊梅堡的教授,我一定會讓人把她抓起來,更不會聽她多說一句廢話。」
「但這裡是不萊梅堡。」阿爾伯特提醒道。
「是啊,這裡是不萊梅堡。怪不得從前經常聽人議論法師都是一群不敬神的無信者,果然如此!」
「你現在也是法師了。」阿爾伯特提醒道。「而且聽了她說的這些話,你還能像以前一樣看待眾神嗎?」
「……不能。」
「咱們還是學著按照法師的態度來看待眾神吧。」
少年垂頭喪氣的。「我現在知道為啥大人總說自己羨慕孩子無憂無慮了,一定是腦子裡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我現在恨不得根本沒聽過這堂課。」
「但是她說的好像有道理啊。」
「啊……頭疼。」少年瘋狂的撓頭,把自己漂亮的頭髮搞的一團糟:「希望接下來的歷史課不要再這樣了。再這樣,我會死的。我可以不去禮拜,但我不能舍了爵位不要啊!」
事實上,跟其他的課比起來,歷史課顯得平淡無奇。負責教授歷史知識的安道爾·赫奇教授甚至本人都沒有到場,而是指派了一具用他本人做藍本的擬像代替自己上課。
「擬像」是一種七環法術,可以製造出一具用冰雪製造的受操縱的化身,化身的職業等級是藍本的一半。
那具純白色的擬像穿著法師袍站在講台上抑揚頓挫的念著課文,下面就像放了羊,做什麼的都有。直到溫絲萊特動用首席的權力懲罰了一對直接進行特殊行為的學生後,秩序才稍微好了一些。
「真無聊,我要是光聽人念書,幹嘛要坐在這裡。」簡妮抱怨道:「還不如我自己抱著書讀呢!」
「對啊。我與其在這裡聽一具擬像在這裡念書,還不如聽你讀呢。」
少女的臉又紅了。
「只能說,即使是再厲害的學校,都會有水到不行的課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