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的意見重要嗎(2/2)
李泌坐在堂前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她笑道:「你確定他們不是在嘲笑你?」
「怎麼會呢?此時她們回到主人家去,都求著主人讓她們將衣衫也改做這個樣子呢。」
說著,阿奴還抻胳膊伸腿的展示給李泌看。
李泌笑了,那天在東市,看到街上走著的女人都是穿著長裙,即使是那些需要幹活的女婢也是那樣,不但不利索,還弄得衣衫髒乎乎的,就想起那些短裙……
正想著呢,員俶進來了,「李泌,你今日又不舒服嗎?怎麼又不去玩了?」
李泌看看穿著綠色衣衫,豆蟲樣的員俶,在心裡說道:每日和你們在一起,就和哄孩子一樣,有意思嗎?
不過,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阿耶去京兆府了,今日那盜賊過堂,我在家候著,說不定會去做個證人什麼的。」
員俶大咧咧的說道:「不過是杖六十,我阿耶臨去時這麼說的,我等不用去的。」
「我父也是這麼說的。」
「舅舅曾為吳房令,想來此事的結果就是這樣了。」
李泌卻搖了搖頭,說道:「竊盜人財,不得財鞭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這是李承休告訴李泌的,《唐律疏議》中有關盜竊一罪的處置。
「然而,這裡面可轉圜的餘地很大,缺少律法應有的嚴謹,必然不會公平。」
員俶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的看著李泌,說道:「律法為前人所制,怎麼不公了?」
「照此律法,那盜賊不過是杖六十,而他所偷的那塊玉佩,怕是不能據實論價。」
員俶卻笑了,說道:「玉佩嘛,我父說了,審案的府尹會視其價錢,一併處罰。不過,你的那塊玉佩也很平常,總不會值一匹布錢。」
既然不值一匹布錢,那個盜賊還是杖六十,所以,員俶覺得李泌就是在多事。
「我父也是這樣說的。」
李泌話音剛落,員俶就臉上有了得意的樣子。可李泌接著說道:「不過,案子不該是這樣審理的。」
員俶愣了下,一臉疑惑的看著李泌。
李泌又說道:「此案所用律法也許並無差錯,錯的是給玉佩估值一事。只憑府尹一句話,玉佩的價錢便定下了,過於草率。這次不過是一隻玉佩,若是遇到大的器物,比如玉器,或是古物,那府尹也一言定價嗎?」
員俶沒有看過府尹審案,也不知道李泌所說的這種事官府是如何處理的,可看到李泌說這件事的時候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就笑著道:「泌七歲,說法理。難不成你要去公堂上對府尹講這話嗎?」
李泌撇撇嘴,不高興的說道:「我本來要去的,可傳喚的差官說,只讓家中大人去。」
「去我家中的那差官也是這樣說的。」
「所以啊,我讓我父把我的意見帶去了,看一看審理此案的長史有什麼話說。」
員俶驚呆了,看了李泌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意見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