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唐詩大家(2/2)
皇帝那日可是抱過此子啊!這是王維從那些權貴那裡聽來的。
每年都有神童,可沒聽皇帝抱過誰。只從這點來說,此子就不一般,是神童里的神童。
他剛想說話,李泌就說道:「三十歲吧,三十而立,那一年先生定能如願。」
王維瞪大眼睛,看著李泌說完後還揉了揉鼻子,心裡就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的。
李泌又說道:「你做官後,會有新的朋友,朋友離開的時候,你會去送他。那天朝雨濛濛,柳色青青。一杯酒後,灑淚而別。西去陽關,不見故人,說不出的淒涼。」
李泌說完這話後,心裡也是有些不安。他還怕說錯了王維中進士的年齡,只記得這人是三十歲左右中的進士,然後因為某事也得罪過玄宗。所以,揉揉鼻子掩蓋自己的不自信,好讓王維自信些。
要說信,王維還真心是信了。要說不信,王維已經二十七歲,李泌說的不過是三年後的事情,就覺得此事過於玄乎了。
其實人們都願意相信那些看著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即使覺得不可能,人們也願意信。比如說博彩,雖千萬分之一的概率,人們也勇往矣。
王維信了,因為李泌是玄宗抱過的神童,所以他選擇了相信。
王維起身,然後稽首行禮,一套動作下來,看到李泌早已起身站在坐塌旁。
「先生,這書院愛才。先生是大才,每日比學子們來的還晚,於先生形象受損。以後先生只管讀書教書,沒有必要去做那些阿諛奉承,低頭折腰事權貴之事。
這些莘莘學子日後有成,怕是先生希望他們記住的,是先生的高風亮節,而不是先生的詩作都做了佳人臥榻旁的廢紙。」說完,李泌轉身走了。
王維目中含淚,朝著李泌小小的身影稽首再拜……
自此以後,王維成了這書院中來的最早,走的最晚的先生。
與王維交談過後的第三天,是書院休息的日子。不過,李泌沒能留在書院中玩耍,因為周氏收到了信,要去鄉間「祭社」。
去鄉間祭社,那自然要帶著李泌。一則周氏看李泌看的緊,二則,李泌已是神童,帶著這樣一個神童出門,這做阿娘的臉上有光。
李泌對周氏這種自然母性的流露並不想多說什麼,反而覺得坐了馬車出去,總好過每日關在書院裡,最多也就是和李嗣業他們偷偷跑到東西兩市去看看。
所以,開啟坊門的鼓聲響起來後,李泌第一個出了院門。
門外面,一架馬車已經停在門口等著他們了。馬車是李承休雇來的,是里坊一戶周姓人家的。說起來,這家人和周氏還是同宗。
趕車的周六看到李泌出來,先笑著抱起他看了看,才把李泌放在車上。看到周氏出來,周六把一隻矮几擺好,周氏踩著矮几上到馬車上。
周氏客氣道:「阿兄,想著早去早回,讓你受累了。」
周六樂呵呵的說道:「夫人說這話就不像自家人了,小郎君舉神童,今日坐了我這馬車,明日再有這坐車的,這錢就要多要些了。」
周氏問道:「為何?」
「他們坐了這馬車,就是沾了小郎君的福氣。」
說話間,馬車已經駛在長安濕漉漉的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