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青上老人(2/2)
「這小郎君生的這般喜人,若是再大一些,做我家姑爺就好了。」
「阿娘,你瞎說什麼呢?」
兩人笑著,然後站起身來,轉頭看著這處房屋。
「這裡還是你們的家,你們想什麼時候回來都行。」
兩人瞬間轉頭看著他,李泌咬著糕餅,含糊不清的又說道:「我說的是真的,這裡只是做了書院,可還是你們的家。」
兩個女人差點淚崩。
春天雨多,城南灞橋上,柳葉翠綠,兩架馬車,一匹青馬停在橋頭這邊。李承休與那位屋主作別時,將兩隻重重的錢袋子放到了馬車上。
屋主不問,李承休也沒說多少錢,好像這件事就跟沒發生一樣。
「先生,若是不想做官那就不做,此時回頭還不晚。憑先生一身學問,定然能吃上飯的。」
李泌站在稀稀拉拉的雨中,衝著騎在馬上的那人喊道。
騎馬之人無語,只是衝著他們父子擺了擺手。
青馬和馬車都已經走遠了,李承休才摸著李泌濕了的腦袋說道:「再無相見之日了。」
「他們去了哪裡?」
「說是貶往崖州做長史,可是……」
李承休沒有說下去。李泌覺得父親話裡有話,就抓著父親的手讓他說下去。
李承休拗不過他,就在回家的路上給李泌說了這麼一件事,那就是得罪玄宗的下場。
有個叫姜皎的,還是玄宗做臨淄王時的好友,那關係鐵的不要不要的,就差鑽一個被窩了。可就是因為得罪了玄宗,先是挨了杖打,後又遭貶,可離開長安還不到百里,就在路上死的不明不白的。還有一名王姓官員也是如此,只是殺他的地方遠一些,已經到了遠處的州縣。所以說,這屋主的死活取決於他得罪玄宗的程度。
李泌知道這屋主是因為逃戶一事得罪宇文融才遭貶的,玄宗還不至於這么小心眼,殺一個並沒有直接得罪他的人。
可李承修接下來的話,讓李泌覺得這青上老人凶多吉少。
「宇文宰相紅得如此發紫,就是因為做了一件事,讓皇帝的錢袋子鼓起來了。」
也就是說,青上老人面上得罪的是宇文宰相,其實真正得罪的是玄宗。因為他間接地動了皇帝的錢袋子。
「哦……這樣說,這青上老人性命堪憂啊!」李泌面有憂色。
「對吧?你也是這樣想的。」李承修覺得自己終於和李泌想到一處去了。
李泌探出頭看向遠處,然後回來說道:「不能去告訴他一聲嗎?」
「你以為他自己不知道嗎?他只是在等著,看皇帝在什麼地方殺他。」
李泌一聽,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李承休知道兒子被嚇到了,就趕緊掩飾道:「無事,說不定我等是杞人憂天,也許過兩年他就回來了。到時候,我看你的書院到哪裡辦。」
「父親,你是不是聽到他說捐房做書院,就已經想到他知道自己性命不保了。」
李承休沒有說話,只是透過車窗看著濕淋淋的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