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面若春花(1/2)
眾人送賀生離開,重新入席。這時候,員俶父親已經不淡定了。而李承休覺得,賀知章肯保舉員俶為神童,是因為拍賣前的那場開場白。
可那是自家兒子讓他這麼說的啊!李承休還覺得,員俶被舉神童,與他比李泌大兩歲有關。
大唐開國以來,歷次舉神童選出來的都是九歲的童兒,比如王勃、駱賓王等人。所以,保舉神童的那些官員如同有了默契一般,舉薦的大多都是九歲童兒,九歲以下的則少之又少。
好在員俶是自家阿姊的孩子,也不是外人,李承休只是想了一會,心裡便不在糾結此事了。
看到員俶父親依然不淡定,一反常態的絮絮叨叨,李承休便說道:「姐丈,泌兒還在眼前呢。」
員俶父親趕緊住口,隨後又說道:「泌兒舉神童是早晚的事,等泌兒九歲了,我這七品的修撰也該輪轉了,到時,我若是做了五品以上的官兒,第一件事情便是舉薦泌兒。」
李承休瞥了他一眼,心說你和你父一樣,對那官兒都迷得很。
周氏聽了後,便趕緊謝過他。不過,話里好像是客套的意思多一些。
李泌看著容光煥發,比他兒子還要興奮的員修撰,笑著說道:「姑父,只兩年的工夫,七品便能升五品嗎?」
李承休趕緊瞪了一眼李泌,才要斥責他,就聽李泌又說道:「若是姑父兩年之內做成一事,五品唾手可得。」
席間其他人都愣住了,若是別的孩童這樣說,人們只會當做是玩笑話。可這是李泌,是剛剛把原本只值萬錢的瓷器,升值了四五倍的李泌。
那些錢袋和絹帛還擺在那裡,好像一直在提醒他們,李泌不是普通的孩童,至少在他們心裡算得上已經是神童了。既然是神童說的話,是不能當成玩笑話的。
「你所說的是何事?」員修撰問道。
「逃戶。」
員修撰一聽就泄氣了。逃戶一事,是大唐的附骨之疾,且有愈來愈烈之勢,員修撰身在宮中,早就聽那些人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聽出了繭子來了。
他知道此事甚是燒腦子,所以,他不想管,也管不了,最重要的是也輪不到他來管。
「姑父不想管,還是不能管?」
李泌這句話就很得罪人了。
果然,員修撰沒好氣的說了聲,「官小位微,不是我該管的事情」。
「可位卑不敢忘憂國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良久,員修撰喃喃道:「總歸是宰相的事吧?」
李泌一笑,說道:「我也沒說讓你代宰相行事啊。」
「那你是何意?」
「前些日子,來聽我講故事的人里,有一個叫做李嗣業的,他家就是逃戶。只不過他家失田後,父母相繼故去,他便跟著一個商人來到這東市,做了使喚夥計。
聽他說,這失田的人家很多,有些就混跡於東西兩市,做些力氣活,也有的就做了盜賊。」
李承休和員修撰都沒吭聲,這些事他們都知道,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李泌又說道:「李泌求姑父所做之事,就是遍訪這些失田之人,如實記載他們失田的過程。」
「就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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