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小友,我信你(1/2)
傾盆大雨整整下了一夜。這樣的大雨,長安百姓早已經習慣了,從開春以來,雨勢或大或小,時日或長或短的雨,幾乎是隔三差五的就會來這麼一場。
已是過了秋分節氣,這場雨該是秋雨了。一場秋雨一場寒,城裡百姓覺得比起往年來,今年這秋雨不但寒身更是寒心。剛剛降下來幾文錢的糧價,在這場秋雨後又漲了起來。
阿奴從東市回來後,便氣呼呼的說不管是哪家糧肆,今日的糧價都是四百文一斗,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李泌聽到這消息後,只是微微一笑,便背著手走了。
從集津倉往長安運糧的兩條路線,水路因為沉船被阻。旱路,則因為這一夜大雨,竟把官道上的一座橋沖毀了。
運糧的隊伍被擋在了橋那邊,城裡的糧商知道這糧食一時半會兒的是運不進長安來了,故而糧價又回彈了。
先不說李泌這邊,就說那處斷橋處吧。那名先前在糧船上押糧,現在帶著運糧隊回長安的倉官看著這處斷橋,和斷橋下湍急的流水,一頭紮下去的心思都有。
昨日,他已經派人沿路看過,回去的那人告訴他,此橋可過。這才過了一夜,橋便斷了。想起那艘沉船,還有眼前的斷橋,這倉官覺得這老天爺是真的和自己過不去。
雖是天災,可也不能緊著一個人坑吧?
嚴重鬱悶的倉官正待讓人去稟報裴耀卿,就看見從運糧隊伍後面來了幾個騎馬的人,為首那人正是他最害怕見到的裴耀卿。倉官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不等他開口,裴耀卿便問道:「有人掉下去嗎?」
倉官回道:「回侍郎的話,卑職帶人到達這裡時,橋已被沖毀,不知有人掉下去沒。就運糧這些人,並不曾掉下去。」
裴耀卿也不多說,催馬來到斷橋的地方看著,只見原先那處木製橋樑已是蕩然無存。看著寬達十幾丈的河面,裴耀卿禁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小先生啊小先生,你可有點狠啊!某家是同意了你那個計策,可你也不能把這麼大一座橋給我拆的丁點兒也不剩吧?
就在裴耀卿對著寬闊的河面罵人的時候,正在書院裡等候賀生的李泌,突然間便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看看四周,李泌嘟囔了一句,「是有人想我了嗎?」
這時候,賀生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冷不丁的說道:「小先生,想你的人怕是有,這罵你的怕是更多些。」
李泌一聽,便猛然轉身喊道:「我家有門,我家有門!」
自打賀生讓李泌看過自己飛檐走壁的功夫後,再來書院的時候,就不走尋常路了,總是不聲不響的就出現在李泌面前。
「知道你家有門,可每次都要看到阿奴那張臉,某家看煩了。」
想到每次書院大門被敲響,阿奴就會滿臉希冀的去開門。可只要看到進來的不是吳道子,她便會瞬間冷了臉。
吳道子那樣的人,阿奴……唉,可憐的阿奴。
想到這裡,李泌覺得該給書院找一個專職看大門的了。
「小先生,想什麼呢?」
「哦,沒有什麼。我問你,是不是橋……」
不等他說完,賀生便說道:「谷野真一回來說,不等他動手,那橋就被河水沖毀了。」
李泌撓撓頭,心說這是天老爺在幫忙嗎?
「不過,小先生,怕是這事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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