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先生的先生(2/2)
至於什麼時候走,聽那宦官話里的意思,現在宮裡已是在做準備,怕是也就是這兩三個月以後的事情了吧!
嘿嘿,真好,你們去東都求食,總不至於還要帶著我吧?無非再忍一段日子,就又可以過自己無拘無束的日子了。
正心裡得意呢,就聽玄宗問道:「李泌,你先前不是說不想陪讀嗎?」
李泌趕緊回道:「聖人,比起做官來,我更喜歡陪讀。和忠王他們一起讀書,好過板著臉做先生。」
玄宗瞭然,心說原來是這麼回事,此子年紀畢竟太小,玩心也就大些。
想著自己已是答應不讓他做官了,玄宗便又說道:「你說的十里一學堂一事,正合我意。至於操辦此事的人,我倒是想起一人來,他做此事定然合適。」
李泌看著他,玄宗又說道:「國子監祭酒孟溫禮,善掌學,又做過京兆府尹,刑部侍郎,哦,我倒是忘了,他若是去做那事,這遷轉一事就亂了。」
看來,玄宗對孟溫禮這位大祭酒還是很滿意的。國子監祭酒是從三品的官員,若是依例遷轉,就該是侍中、中書令、六部尚書這樣的正三品官兒了。要是讓孟溫禮現在去辦學,就是耽誤了人家的前程。
就在玄宗還在想何人合適的時候,李泌說道:「聖人,我倒是覺得,做此事的人,應該是讀書人出身,明白百年樹人的道理。而且,這人還要懂建造,知道蓋什麼樣子的學堂,才是最合適的。」
玄宗一聽這話也是頻頻點頭,心說培養讀書人的事情,自然要讓讀書人去做。那些萌恩做官的,自然不能用在這事上。
讀書科舉做官的那些人,從懵懂童兒時便開始求學,如今做了官,回首往事,自然懂得讀書不易,求學艱辛。心有所想所感,必然會把此事做好。
如今,鄉間裡坊要辦學了。這可是除了縣學、州學,大唐又開辦的一項官學。那些讀書人出身的大臣得知此事後,必然感觸頗多。
李泌說的有道理,讓他們來做此事,必然會憑著良心把此事做好。
只是,該讓何人做此事呢?
讀書人出身,懂建造一事……嗨,自己也是忘了,那個文采斐然的張九齡不就是讀書人出身,在洪州任上修造的水渠,聽說相鄰州縣竟是爭相仿造。看來,這工部的事情,他也是懂一些的。
想罷,玄宗微笑著說道:「李泌,有一人做此事甚是合適。」
李泌心裡緊張起來,心裡禱告著他說出來的那個名字,千萬是自己想的那人。
可玄宗卻不說了,看著遠處夕陽西下,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李泌看到他此時的眼神竟有些落寞,臉上也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就壓住了自己想要問一問那個名字的念頭。
「朕累了。」
話音剛落,高力士就高聲喊道:「聖人起駕!」
玄宗走了。一名小宦官走到李泌身邊,那意思是讓李泌隨他走。李泌也說不上自己該是高興還是失望,呆呆的看著那些宮人的背影……
「李泌,聖人已經回宮。」
小宦官催道。
「我知道,我就是目送他回宮。」
小宦官不說話了,躬身站在一旁等著。直到玄宗一行的身影消失,李泌才順著來路走去------
這玄宗,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話說了一半竟然不說了,你是要難受死我嗎?
不過,不說也好,省的賀知章知道了又要說我多事。張九齡入相一事歸賀知章操作,不過,到今天為止,李泌也沒看見張九齡有入相的希望。
倒是自己關注的裴耀卿,已經開始行使自己的職責了,正帶著人滿長安城裡里里外外的查戶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