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老道(2/2)
玄宗愣了一下,心說自己只是下令讓他們重新修橋,原先那座石橋是拆了還是留在原地,自己並不知道。
於是,他說道:「想必是拆了吧,我也不知道。」
此話一出,張九齡再也忍不住了,衝口而出道:「陛下,怎可如此靡費資財?」
玄宗一聽這話,再看張九齡此時的樣子,頓時就感到頭大。心說又來了,不就是一座橋嘛,至於讓你這個樣子嗎?
「陛下,此橋集眾人之心血,耗費府庫數十萬錢,怎可說拆就拆了?」
玄宗此時也不是昏庸到不可救藥的地步,一聽張九齡說的這些,也覺得拆橋這件事做的有些草率了。
可這玄宗一向是心服口不服,屬於那種即使知道自己沒理也要爭三分的人。於是,他也變臉說道:「區區一座橋而已,值得你大喊大叫嗎?」
張九齡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急了些,說話的聲音大了些。於是,他就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大唐國力深厚,別說是一座橋,就是百十千座也修得。然,治大國如烹小鮮,不可這般大手大腳,恣意浪費。」
玄宗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心說裴耀卿讓人修的那座橋不合朕意。只是,為何不合朕意,他卻沒說出來。
既然玄宗不說話了,張九齡也沒了吵下去的心情。一個巴掌拍不響,自己總不能拍牆壁吧?
張九齡憤然離去,準備動用宰相的權力,徹查重新修橋一事。
這種事情是很好查清楚的。只兩三天的工夫,張九齡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
原來,這件事和一位道士有關。這道士是長安一座道觀里的,這處道觀就是道士吳筠的那處道觀。論起來,這位道士還是吳筠的師叔。
吳筠隨著玄宗來洛陽求食,這道觀里就由這位道士說了算。這老道看到吳筠不在,就想趁著這機會多做幾次道場,想給道觀里多劃拉一些銅錢。
他生出此心,都是因為這處長安城裡香火最盛的道觀里的道長是吳筠,而不是輩分和年齡都比吳筠大的自己。
趁著吳筠不在,多搞些錢來,就是為了讓吳筠看看,自家不比他差。至於自己沒做上這處道觀的道長,那是因為自己的師兄偏心,而不是自己的道行不夠。
這位平時過於清閒的老道,就在這嫉妒心的驅使下,開始興辦道場。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他辦的第一場道場就落了個沒人捧場的下場,先前那種人流鼎盛,豪門大戶和小家小戶爭相扔錢的情景竟然沒有出現。
這老道看到這情景,頓時就懵了。其實,他也不想想,此時百官跟著玄宗去求食了,豪門大戶要麼也去了洛陽,要麼去了別處,這城裡的小家小戶為了吃飽飯,都是一個銅錢一個銅錢的摳著花,誰還會有心情去道觀里扔錢。
要說這老道不如吳筠,只不識時務這點就不行。再一個,人家吳筠和玄宗交從過密,是城裡人都知道的事情,他辦道場,任誰也肯來捧個場。
事情辦砸了的老道,看著冷冷清清的道場,心說自己修道多年,看來還是沒得真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