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藥方(2/2)
自家小郎君倒也知道她的心事,曾舉著兩隻手對她說,「吳道子家中的妻妾,單手可數。外間與他有關係的女子,雙手不及」。
李泌這樣對她說,明顯是想讓她打消想跟著吳道子的念頭。可單相思這種事,好像讓人挺無奈的。
今日,李泌把吳道子留在了書院裡,一則是為了吳道子,二則就是,看看能不能醫治阿奴的心病。
阿奴聽了李泌的話後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後才無望的說道:「小郎君,你還是想辦法救救他吧!」
李泌一聽這話就笑了,伸手將兩張「藥方」送到她面前,說道:「一張是藥方,一張是食方,每日按此方吃藥吃飯,絲毫也不敢差……」
李泌相信孫思邈那位徒弟,也相信自己的那食方,更相信阿奴能做好這件事。
整個書院,沒有比阿奴更適合做這種監督別人吃藥,還有吃那些滋味不怎麼好,卻能救命的吃食的事情了。
「阿奴啊,吳道子的命可就在你手裡了。」說完,李泌揚長而去。
望著李泌離去的背影,阿奴獨自站在簌簌風中,手裡攥著那兩張藥方,顯得有些凌亂不堪。
吳道子的事情現在只能這樣了,李泌要處理一件更為撓頭的事情。
王忠嗣來信了。李泌發現這王忠嗣只有兩種情況下來信,一個是得意的時候,再一個就是失意的時候。
現在,王忠嗣來的這封信,就是在極其失意的時候寫的。信上說,「苦悶不堪,尋死之心都有……」
李泌覺得就王忠嗣的性格來說,他這樣說定然就是心裡話。李泌回到書房後,把那封今早送來,自己只匆匆看了個大概的信,又仔細看了一遍。
看完後,李泌覺得自己要再開一次藥方了。
「王忠嗣,死很容易,三尺白綾,一杯毒酒,反手一刀,還有投河……」
想起投河,李泌不僅嘆了口氣。
接著,李泌又寫到,「想來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然,你怎麼會輕言不想活了?可我要告訴你,你這封信上說的都是一些屁事。你說你與同僚交惡,同僚就告你仰仗聖人,眼中無人,持才傲物。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你是不是這樣?
若是,你就是忘了你父當年之事,也忘了你曾對我說過,不論私誼,但凡有唐軍遇困,便捨命相救的誓言。」
寫到這裡,李泌心說你才二十多歲,上一封來信還說,你已是左威衛將軍,代北都督,還是食邑三百戶的清源縣男。
年少爵重,你不飄才怪呢!於是,李泌又寫到,「聖人為了避嫌,所以才不容你爭辯,直接將你降為東陽府果毅校尉。你也不要覺得委屈,若是這點委屈也受不了,以後也斷然成不了大才。」
寫到這裡,李泌覺得罵夠了,該鼓勵鼓勵他了,就又寫到,「東陽無戰事,你可趁此機會,潛心思過,好好把先前與吐蕃作戰時的得失總結一下。果毅校尉負責操練士卒,你可將學到的練兵本事加以實用,為東陽府,也為大唐練出一支精兵來。如此,你才不辜負聖人和我對你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