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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九十八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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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表是宇文融親自書寫,然後交給李寅的。宇文融還讓他抄一份後,再以御史參奏的名義上書玄宗。這樣做,就是走正常程序彈劾信安王李禕。

宇文融又不是做了一天官了,難道還不知道最有效、也最難辨真偽的誣告,就是真事一半,假事一半嗎?

奏表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宇文融也知道根本傷不著信安王半根毫毛。所以,這挪用軍費營私一事,怕就是這份奏表的精髓所在。

李泌這麼一說,李寅也頓時想到了。宇文融並不笨,他敢彈劾一位親王,肯定是心裡有了幾分把握。

此時,李泌心裡想到的是「精鹽」一事。李泌可以確定,把鹽老鼠韓狗兒吊死在樹上,還有那個六郎出車禍,都與賀知章有關。

他兒子賀生,上次去書院的時候,話里話外已經露出了這個意思。

李泌心裡清楚,賀生那樣說,實際上是提醒自己,此事到此了結,不要再生出事端。

李泌猜著此事後面牽扯到的人,肯定是不好惹,也就不再關注此事。至於家裡的人喜歡**鹽,那就用土法子熬製一些好了。

本來此事李泌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可宇文融這本奏表,又讓此事浮了起來。

浮了起來又能怎樣?就算是此事和信安王有關,宇文融還能扳倒他嗎?

上次鹽老鼠韓狗兒和六郎只是露出了頭,就死的不明不白的。宇文融拿此事做文章,怕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李泌問道:「宇文融和你說過這被挪用的軍費都幹什麼了嗎?」

「沒有,他只讓我照抄了,明日就遞進宮中去。」

「阿耶,謝恩的奏表是不是明日也要送進宮中去啊?」

李承修說道:「裴耀卿是這樣說的,明日便親自送進宮中。」

李泌心說這兩道奏表,一道給宇文融揚名,一道彈劾信安王。若是玄宗同時見了,說不定心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宇文融這人不錯,信安王只是面上厚道罷了。

不該是這個結果的,事情跑偏了。

李泌一邊想著,一邊把小小的身軀靠在箱板上,陷入了沉思。

李承休和李寅看到他這樣子,也都陷入了沉默。

車廂里充斥著隆隆的聲音,那是車輪碾過黃土路面的聲音……

宇文融捐給書院的那處莊園,就在風景極好的終南山下。看到這處莊園後,老先生和王維都很激動。

有山有水,安靜隱秘,絕對是上好的隱居之地。

「在書院連續學習五年以上,且已滿十二歲的,以後就來此讀書……」

聽到李泌這樣說,兩人頓時又泄氣了。要想來此,還要三四年以後吧?

李泌又說道:「不過,在此之前,只要書院放假,先生們可以來此療養……」

兩人一聽,眼睛又放光了。

在這處偌大的莊園裡轉了一圈後,眾人都是連連感嘆。知道這終南山下有很多達官貴人的外宅,可修造的如此氣派,倒是真的沒想到。

「這莊園還附帶著上百畝良田,此次也一併捐給了書院……」李寅拿著地契文書說道。

李泌瞅著莊園外面那一大片已經播種了的土地,心裡感慨萬千。有了這一片土地,以後那些學子們就可以在這裡半耕半讀,實踐與理論結合,還可以自給自足。

「自今日開始,書院裡的學子輪流來此做農活,親身體驗稼穡艱難。這樣,以後他們無論做什麼,都會記得農桑之苦,所食來之不易,以後行事必然會有良心。」

說到這裡,李泌想起了李紳。這人應該還沒出生吧?

於是,一首名詩從李泌嘴裡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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