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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一隻病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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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寅點點頭。

宇文融似乎明白書院送禮的目的了。前吏部武侍郎,因為對玄宗說了那些派往各地辦理逃戶入籍一事的使臣,權力過大,做事全以斂財為目的,從來不顧百姓的死活,更不顧及朝政,弄得朝廷上下諸事不順,百姓也怨聲載道。

宇文融得知後,對玄宗說,臣為聖人收取賦稅甚是得利,聖人也對臣隆恩甚重。他人如此說,不過是嫉妒耳。

玄宗聽了後,便讓武侍郎滾得遠遠的,不要再出現在長安。

後來,宇文融又授意手下的爪牙,給武侍郎補了一刀,玄宗便派人讓武侍郎死在被貶的路上了。

既然書院是辦在武家舊宅上,說明書院的人擔心自己重新入相後,找他們的麻煩。

看到宇文融好一會沒說話,李寅說道:「書院送此禮物,有結交相公之意。」

宇文融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們的靠山是張說。」

「張說老矣,且沉疴日久。這書院裡都是聰明人,知道這靠山已是快要倒了,說不定是想把相公當成新的靠山。」

李寅這樣一說,宇文融頓時高興起來。還有什麼比聽到自己的死對頭快要死了更高興的事情了。

宇文融一高興,心裡想的就不那麼複雜了。他對李寅說道:「這書院裡的人到底是些讀書人,知道這識時務者方為俊傑。既然他們有意結交,本相也不好拒絕他們。

來而不往非禮也,明天你就代表本相去一趟書院,從今日所收的禮物里,挑一些貴重些的,送、不,捐給他們。」

李寅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相公肯與他們結交,已是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怎麼還要捐------」

宇文融一揮手打斷他,說道:「你不懂,只照我說的做就是。」

說完,宇文融便走了出去,隨後,大廳那邊就發出更是喧囂的聲音------

李寅聽著那邊發出的熱鬧聲音,嘴角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不懂?我若是不懂,這些年在你身邊就白白做奴了。想著,李寅臉上露出一副鄙夷之色。

李寅,祖上與李泌家同出於李氏遼東房一族。李氏是望族,雖與其它名門望族一樣,被太宗皇帝打壓過一次,可他們依然枝蔓纏繞,斧斫不盡,繼續立足於帝國的高層。

只是,這些望族門閥此時已經很低調,堅守著自己所謂的高貴。

早在李承修父子沒有辦書院的時候,李寅就是李家的常客。若要論起來,李泌還是李寅的叔叔輩。

不過,李寅與李承修父子的交往極為隱秘,知道的人並不多。李寅心思縝密,又遊走於兩大勢力之間,故而不想把李承修牽扯進來。

李承修是一位讀書人,雖然做吳房令的時候,官聲很好。可若是牽扯進帝國高層間的爭鬥,恐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李寅為李承修家人考慮,與他們來往時就比較慎重。

不過,最近他去書院的次數比較多。原因是他充當了張說和李泌間的信使,另一個原因就是,他願意和李泌在一起說話。

這種夾板中過日子的人,心裡都有許多話想說,卻無人可說。而一個七八歲的神童,卻是最好的傾訴對象。

他與李泌深談過幾次後,李泌便斷定宇文融是一個心眼多,又好面子的人。於是,李泌對他說,可以讓宇文融給書院出點血。

李寅不信,說道:「小叔,宇文融最善於做錢的文章,從他手裡弄錢,怕是與虎口拔牙無異。」

李泌卻笑了笑說道:「宇文融不是老虎,他只是一隻病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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