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少年忠王(2/2)
「不不,若無大將軍輸給東城侯,那日必然不會大獲全勝……」
「------」
李泌聽他二人說的熱鬧,就趴在矮桌上津津有味的聽著。李承休則徹底懵圈了,他實在不明白這二人在說什麼。聽起來像是在打仗,可仔細想想,卻又不像。
他貼近李泌耳邊,悄聲問道:「吾兒,你知道他們說的是何事嗎?」
李泌搖搖頭,也悄聲回道:「聽著熱鬧,卻不知所言何事。」
兩人正嘀咕著,就看見那兩位突然都看向這邊。
李浚問道:「聽聞書院小先生善斷訴獄,我們不要爭論不休,聽聽他是如何說的。」
李泌這會兒簡直是蒙上加蒙,簡直懵逼到姥姥家了。
善斷訴獄,不就是去了京兆府兩次,怎麼就成了善斷訴獄了?不過,想到那兩次都驚動了玄宗,李泌覺得口口相傳,最後老鼠變成牛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這都哪跟哪啊!」李泌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什麼?」李浚皺眉道。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是哪裡和哪裡打仗啊?我怎麼沒聽明白?」李泌趕緊說道。
「就是我的大將軍,對我阿耶的東城侯。」
「誰贏了?」說話的時候,李泌瞅了吳道子一眼。
吳道子明白他的意思,就接過話茬說道:「東城侯贏了,大將軍也沒輸。」
李浚一聽就看著他嚷嚷道:「你這話就好沒道理了。兩相交戰,只一方來說,可贏可輸,也可平局,怎會兩方都贏,或是兩方皆輸呢?」
吳道子正待辯解,就看見李泌朝他眨了眨眼。
然後,就聽李泌說道:「忠王,你說的這輸贏,那是雙方是對頭,是不死不休的敵方。可聽你剛才的意思,是你與聖人間的事。這父子間相爭,哪裡有輸贏可論?不過是親情的喪失而已。」
李浚聽了這話,剛想再說什麼。可他接著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頓時默不作聲了。
自從失去養母這個靠山後,李浚就在宮裡夾著尾巴做人。他不止一次看著玄宗住的那裡,心裡恨恨的想著為何要廢黜他的養母,讓他從天上掉到了地上。
李泌剛才的話,讓他想起了他與玄宗間的那些恩恩怨怨。
「父子相爭,沒有輸贏,只有親情的喪失。」他慢慢重複著李泌說的這些話,如同嚼著一塊從沒有吃過的食物。
李浚覺得李泌的話有道理,可他在宮中不止一次看到聽到這種親情喪失的事情。所以,李泌的話雖是觸及他的內心,可他還是認為,生在帝王之家要想出人頭地,就要把親情忘掉。
李泌這時候突然又說道:「背著巨石的人,永遠走不遠也走不快。學會忘記昨日之事,你便永遠是少年。」
李浚一聽這話愣了。隨後想了想,自己不就是背著巨石的人嗎?生母,養母,還有那個被賜死的舅舅,還有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這些不都是壓在自己身上的巨石嗎?
「小先生,有人說,你可看透人心。」李浚盯著他,慢慢說道。
李泌看了吳道子一眼,說道:「你是聽他說的吧?」
李浚回頭看了一眼吳道子,兩人便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