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逃戶實錄(1/2)
李承休要給皇帝上書。給皇帝上書這事他以前也做過,可他覺得這一次最為重要。
所以,他凝神沉思了許久,才拿起那隻狼毫……
「臣聞,禍起蕭牆,季孫之憂也。然吾家三郎李泌,不過垂髻之年,端坐於家中,竟有殺身之禍……此子雖時有非常人之舉,然性情溫和,多有良善之為,坊間聲名尚可,也不曾開罪他人。近日不知何故,竟遭賊人惦記,險些喪命……」
表章寫好後,李承休明日要親自送進宮中去。一名六品待制是沒資格上朝的,李承休要做的是,求見皇帝。
第二天,李承休換了官服,天不亮就向皇城去了。
這一天李泌起的也很早,一出門,就看到李嗣業和蘇煥等人都守在外面。李泌招手讓他們過來,幾個人迷迷瞪瞪的走了過來。
「只守株待兔是沒用的,我們要反擊。」
幾人一聽頓時清醒了,都瞪眼看著李泌。
「昨日那賊人沒有得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只要……」
李泌說完後,李嗣業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先生,你要自己做餌,釣那殺手出來?」
「對,捨不得鞋子套不住狼。我已經讓人給郭子儀、王忠嗣兩人捎信了,今天他們就會從城外軍營回來。」
李嗣業一聽樂了,說道:「如此一來,那殺手只要出現,就再也逃不掉了。」
其實他的真實想法是,讓郭子儀和王忠嗣保護李泌,自己就可以脫身和殺手拼上一拼。沒有他們,只憑蘇煥幾個保護李泌,他就放不開手腳。
李泌知道他的想法,就對他說道:「李嗣業專職保護我,蘇煥你們幾個還是做老本行,在周圍觀察動靜。到時候不管我這邊發生了什麼,你們也不許靠近。」
李嗣業失望了,說道:「小先生,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不用逞強。」
說完,李泌看了李嗣業一眼。
這邊李泌在排兵布陣,皇宮那邊,李承休趨步走在一名宦官身後。他對走道兩邊的各種裝飾瞧也不瞧,眼睛只盯著前面那個身影。
皇帝要在興慶殿召見他,這是李承休沒有想到的。不過,他又有些慶幸。這樣,他就可以當面求皇帝保護李泌了。
為了自家這個兒子,他做什麼也不要緊,只求李泌平平安安的就好。
李承休見到玄宗後,一口氣把表章上寫的那些說了一遍。他說的略微急了點,旁邊站著的一位高個子大臣便看了他幾眼。
等他說完後,玄宗卻說道:「李承休,你說的這些奏表上都寫了,朕也都看過了,你就說說朕沒看過的那些吧。」
沒看過的?沒看過的有什麼事?自家兒子印書,是求聖人題的字。事後,也獻給了給聖人幾本。這件事聖人算是看過的,就不用多說了。
還有辦書院,建造英烈亭,這些事雖然聖人沒有親見,可他也都知道。
想來想去,李承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告訴聖人的事情。
於是,他說道:「陛下,臣實在想不出有何事是聖人沒看過的。」
玄宗看了一眼站在一側的那個高個子大臣,說道:「裴光庭,我記得員修撰說過,他那捲逃戶實錄是聽了李泌的話才寫就的。那日你也在場,他是不是這麼說的?」
高個子大臣屈身回道:「回陛下的話,臣當時在場,員修撰是這樣說的。」
玄宗轉過臉來,說道:「李承休,你知道此事嗎?」
天地良心,李承休還真的不知此事。要是他知道李泌和自家姐丈搗鼓逃戶一事,他必然會制止他們。
因為他知道,這大唐的逃戶問題,猶如瘟疫,專管這事的那些官員尚且避之不及,自家兒子和姐丈還往前湊,就是自己找麻煩。
逃戶一事不能碰,誰碰誰倒霉。厲害如宇文融這樣的牛人,不也正走在流放的路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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