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1/2)
張忠亮一愣,想不明白李泌怎麼會突然問這事。
他想了想,說道:「記得有一次我兵困峽谷,前路被山石所阻,後面有敵兵所擋,被困多時,無奈食腐肉……」
好像這時候說這話不太合適,張忠亮便沒說下去。
李泌憑想像也知道那事夠噁心的,就說道:「將軍與將士們受苦了。」
張忠亮卻淡然說道:「此事在軍中已是平常,不吃便是死。」
李泌看看桌上的殘湯剩飯,說道:「我換一個問法,將軍,這些飯菜各有滋味,可你知道做這些飯菜的時候,都要放同一樣東西嗎?」
「某家自小遠庖廚,並不知這做菜一事。」
李泌有些懵了,心說你這麼貴氣嗎?轉念一想,這張忠亮也是世家出身,估計從小也被「君子遠庖廚」的話毒害了。
可李泌又一想,張忠亮也是統帥過千軍萬馬的將軍,再怎麼遠庖廚,也該知道鹽的重要性吧?
再看張忠亮的臉色,李泌知道自己被耍了。
於是,李泌生氣的問道:「你知道我要問什麼,對嗎?」
張忠亮點點頭。
「明白了。」
說完,李泌便站起身來。
張忠亮也起身說道:「小先生莫要見怪,某家實在是有苦衷,不得已才讓手下人做此事的。」
李泌沒說話,心裡充滿了失敗感。原以為自己已經摸到了事情的真相,誰曾想,人家早就把自己摸了個底掉。
看來,精鹽一事碰不得。這張忠亮估計也是被精鹽一事牽連,這才坐了涼蓆。不然,就憑他的軍功,朝廷會有他的一個位置。
「將軍,既然你如此靈透,定然也明白我與你說的氣定三軍一事的意思。」
「明白,多謝小先生指點。從今日始,我便穩坐家中,不再四處托人,聖人如何裁斷,我都認了。」
「如此,將軍以不變應萬變,才是上策。」
「小先生說的是,先前我自惶惶然的,已是亂了陣腳。今日受小先生啟發,這才明白,今時此時如臨陣,該氣定神閒,少說少動為妙。」
李泌看他已是明白,便行禮作別。走到門口時,張忠亮突然在他身後喊道:「小先生且留步。」
李泌轉過身去,看到張忠亮已是變了臉色。
「小先生,剛才之事,某家故作糊塗,怠慢了小先生,請見諒。」
「無妨。將軍不願意說起那件事,想必是有難言之隱。李泌愚鈍,適才冒犯了將軍,還請將軍見諒。」
張忠亮請李泌重新入座,然後便說道:「自打信安王回了長安,隴右軍每每與吐蕃作戰,都是作為偏師,以配合河西軍。所以,每當論功行賞時,功勞也多是河西軍將士的。」
說到這裡,張忠亮看到李泌沒有說話,便又說了下去。
「隴右軍雖說是偏師,可數戰皆贏,有時斬獲甚至數倍於河西軍。既是是這樣,隴右軍所得的賞賜,依然少於河西軍。長此下去,軍中便頗有怨言。
某家曾為此事多次上書聖人,所得旨意無外乎全是隴右受河西節度,故而軍功以河西為重。所以,某家得知五原鹽井新出顆鹽可供人食後,便授意手下,將那鹽私自販運到長安,所得盡數賞賜於有功將士。」
「你是說,這鹽是你讓販運到長安的?」
「正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