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韓休知否(1/2)
前後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青上書院接連走了三名弟子。別說是李泌了,就是那些學子也整日裡覺得書院少了點什麼。
李泌消沉了好一陣子。說心裡不難受是假的,當初做出不難受的樣子,也只是做給旁人看的。
通過這件事,李泌發現自己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李浚走的時候,李泌還沒覺出什麼來,到了郭子儀要走了,李泌就隨著他流淚了。
到了王忠嗣要離開了,李泌從始自終臉色平靜,可等王忠嗣出了書院大門後,李泌連出門送他的勇氣也沒了。
事後,李泌趴在阿娘的懷裡痛哭了一場。
不過也是怪了,哭過這一次以後,李泌就不覺得難受了。
倒是周氏,看著自家兒子如此重情義,在和武夫人聊天的時候便是唏噓不已,惹得武夫人也是感嘆了好半天。
說周氏養了一個好兒子,不但模樣俊俏不說,還知書達理。又是如此的重情義,以後那些名門望族還不得搶著把自家的女兒嫁給他啊!
她這樣一說,周氏頓時就笑得合不攏嘴了。
日子就這樣在書院每日時不時響起的鐘聲里悄然過去,直到李泌今日已是少年。
長安還是那個長安,百姓們依然為每日的衣食住行操勞著。帝國的宰相們也依然如鬥雞一樣掐來掐去,玄宗也還是那個玄宗。
李泌有時候聽到宰相們打架的事,就會莫名發笑,覺得這朝堂上什麼時候成了鬥雞場了。再想到那位玄宗皇帝,每天都要忙著勸架也是辛苦。
不過,李泌這麼想就是小看玄宗的智慧了。大唐開國以來,前有房謀杜斷,後有姚璟之治,這些宰相做的都很好。直接造就了貞觀之治,開元盛世這樣的時代。
如此一來,大唐歷朝歷代對宰相們都很重視。可過分重視,就會帶來相權偏重的後果,搞的皇帝時不時地覺得有壓迫感。
玄宗也是如此。有一次他出去遊玩,玩的正得意呢,突然想起韓休來了,就問身邊的人,「韓休知否?」
結果,話音剛落,宰相韓休的一紙諫書就送到了他面前。諫書上說,皇帝該以國事為重,只這般想著遊玩,便是懶政……
玄宗看了諫書後心裡有點委屈,心說我只是偷空出來玩一次,又不是每日如此,怎麼就成了懶政了?
你們待我何以如此苛刻,還把我當不當做皇帝?
雖是心裡委屈,玄宗也不敢多言。太宗皇帝留下的納諫如流的好傳統,此時還刻在他心裡。
可一個皇帝也不能做的這麼慫啊!於是,玄宗就想了一個辦法,改兩名宰相為三名。一是為了你們少打些架,二是給宰相們分權。
宰相多了打架就少了嗎?經過一段時間的試運行,玄宗發現宰相們打架的次數還真少了。
可宰相多了一名,相權就不會壓迫皇權了嗎?試運行階段,玄宗已經偷著樂了無數次了。
宰相嘛,總理政務,調和陰陽耳。
大唐這麼大,只靠我一人怎麼管的過來。所以,平時還得你們這些宰相多操心。再一個,大唐的官員數百上千,總要有人帶領他們為大唐鞠躬盡瘁吧?
所以,這調和百官之事,宰相們也要多費心了。
什麼,人少活多嫌累?這不是又多設了一名宰相嘛。
就這樣,朝堂上此時有三位宰相。一個是頭上一片大草原的裴光庭,一個是玄宗出面為他堆積軍功,由邊將入相的蕭嵩。再一個就是讓玄宗見了,必先想想自己這一陣了做沒做出格事情的韓休。
這三位宰相打架的次數雖是少了點,可直性子的韓休和依寵傲嬌的蕭嵩之間,依然「戰事不休」。
這樣兩個性格迥異的人,想想也尿不到一個壺裡。可讓人掉下巴的是,韓休入相竟然是蕭嵩舉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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