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真是讓人憂心啊(2/2)
後來,修真坊的坊長告訴李泌,那富家子叫楊洄,他阿耶是駙馬。再後來,李泌聽說咸宜公主嫁的人就是楊洄,心說那個混小子還真是有福氣,竟然做了咸宜公主的夫君。
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有福氣啊!
這咸宜公主換回女裝,描眉畫眼的,真的算是美人兒啦。
「小先生,我已是回來這麼些日子了,你就沒……」
公主沒有說下去,臉色竟是紅了。
李泌道:「公主,我沒有去駙馬府上看你,也沒去書院橋那裡去接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公主瞟了他一眼,心說你還知道我生氣了啊?接著,她又說道:「為了給書院討要賞賜,我可是給我阿耶說了半天好話,沒想到,小先生竟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李泌只是笑了一下,然後慢慢說道:「那一日,春暖花開,艷陽晴空。河堤上細柳搖擺,書院橋那裡也是野鴨浮水,還有片片桃紅隨波逐流。三五農夫,正在田間耕作,三五農婦,河邊浣衣,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公主愣住了。李泌說的這些,和自己春天回返長安經過那座橋的時候,看到的景色一模一樣。這麼說,他去了,只是自己沒有看到他。
想到這裡,公主的臉色又紅了。
「公主,不知你看到了沒有,橋欄那裡的一幅畫作上,有一個騎馬笑著的人。那人很是漂亮,雖是男裝打扮,可看那模樣,分明是一個美嬌娘……」
不等李泌這些騷情話說完,咸宜公主已是快站不住了。
自己怎會沒看見?若是看不見今日就不會來書院了。
淚水瞬間盈眶,若不是此時武明娘來了,李泌就要幫她擦眼淚了。
公主在書院呆了大半日,直到快要關閉坊門了,公主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書院。
公主走後,武明娘瞬間收斂笑意,拿著那根戒尺指著李泌說道:「她是公主,剛剛成親就過的這般不順心,你要少招惹她,免得生出閒話來。」
李泌頓時不樂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招惹她?明明是……」
武明娘戒尺一揮,說道:「你少廢話。我問你,是誰讓吳先生抱病去書院橋那裡,畫了那幅畫?又是誰,沒事就去書院橋那裡遙望遠處?」
說這些話的時候,武明娘柳眉倒豎,顯然是這些話她早已想說了。李泌被她一頓狂噴,心裡就覺得有些委屈。
自己讓吳道子去橋上畫畫,那是因為吳道子也想在那座橋上留下自己的畫作。至於畫上那人是不是咸宜公主,你說是就是了。
而自己那一陣子常去書院橋那裡,真的不是在等公主回長安。而那天看到公主的車駕回來,不過是湊巧了而已。
自己等的,是李嗣業的來信,他上一封信上說,「身中兩刀一矢,暫且活著……」
算起來,李嗣業已經去了安西軍三年多了。期間雖是偶爾有信來,可也大多是報的平安。
可這上一封信中說,他受傷了,而且傷的很嚴重。兩刀一矢,卻沒說這兩刀砍在了什麼地方,那一箭又扎在了哪裡。
真是讓人憂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