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幸福的日子(1/2)
私兵,顧名思義就是某人私下裡養的軍隊。
大唐禁養私兵,就是那些權貴人家家裡的男僕數量也有規定。
至於那些官員,雖然有隨從侍衛,可就是像李林甫這種位高權重的官員,侍衛數量也不過是十幾人。
這些侍衛和僕人,都是朝廷按照人頭撥付費用養著的。朝廷這樣做,一個是給那些官員應有的待遇。
再一個就是警示那些官員,我給你的錢糧只能養這些侍衛僕人,你自己多養,不僅要多花錢,還違制。
王忠嗣現在覺得跟著自己去河西的那百十名東陽兵,現在就是自己的私兵。不是因為錢的問題,而是這些人只認王忠嗣,不認別的將領。
而且在新城時,這百十名東陽兵緊跟著王忠嗣殺進敵陣,絲毫不顧及生死。
李泌問道:「他們可入了軍籍?」
王忠嗣點點頭,道:「隸屬河西節度使府。」
「那就不算是私兵,不過是對你忠心耿耿而已。」
「可小先生數度去信說,要讓士卒明白他是大唐的士卒,只為大唐打仗,萬萬不可把他們訓練成只認自己,不認大唐……」
不等他說完,李泌就說道:「對啊,我是這樣說過。不但是對你,對老郭,還有李嗣業,我都是這樣說的。」
王忠嗣還是不放心,又問道:「這百十多人雖然已經編入河西軍中,可我覺得他們還是私兵。小先生為何認為他們不算是私兵?」
李泌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後說道:「因為啊,他們遇見了把他們當人看的將軍。而且,他們知道跟著你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換句話說,他們知道你會愛惜他們,不會讓他們白白送死。也就是說,你愛惜軍力之舉,已經贏得了這些士卒的忠心。」
說到這裡,李泌停了下來,隨後又說道:「他們或許不怕死,但不想白白死掉。」
王忠嗣聽了這話後,心有感觸。他想著大漠草原,雪山之下,每一戰過後,漫山遍野橫躺著、死的甚是慘烈的士卒。
這些戰死的士卒裡面,是不是有不該死的?是不是因為將帥無能,致使這死傷如此慘烈?
再難打的仗,也不能蠻幹,也不能逼著士卒拿性命來拼。
想到這裡,王忠嗣面色肅然,道:「小先生,我好像明白了。當初,我在東陽府練兵的時候,你每次去信,都說到讓我把士卒當兄弟看待。我原以為這不過是和愛兵如子是一個道理的。沒曾想,你後邊信中說,要讓他們知道從軍是為了什麼,打仗是為了什麼。」
「對,我是這樣說的。」
「我就想著,從軍打仗對他們來說,無非就是建功立業,光宗耀祖。可他們戰死了,家中就少一個為老者送終的人,大唐也就少了一個士卒,也少了一個能種地的人。」
李泌微微頷首,道:「可該打的仗一定要打,只要打仗就會死人。所以說啊,這為將者,首先要知道人命最重要。要善戰、慎戰,不可好戰。」
王忠嗣道:「這些你信中都說過,我也是這樣做的。」
李泌笑了,拍手說道:「你能這樣做很好。你還記得嗎?你以前可是動不動就出戰,有事沒事就去他們的地盤找他們打一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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