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屯田官楊釗(2/2)
這小吏也是服了,一般人被打成這樣,怎麼也要趴在睡榻上養幾日。這位倒好,剛剛挨了打就跑到這裡喝酒來了。
喝過一杯酒後,小吏有些擔心的說道:「楊兄,今日這長史就是在找茬打你,你……」
「不說這事了。想當年,某家也是打人的人,只是,到了這軍中……唉,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那人放下酒杯,有些落寞的說道。
小吏又說道:「楊兄,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啊!今年風調雨順,楊兄你又上心,這田地里就多收了許多穀米。上官來考功,你也為優等,這沒升官獎賞也就罷了,平白還挨了一頓打,這到哪裡去說理去。」
這位被叫做楊兄的人冷笑了一聲,說道:「說理?這世道誰有權有勢,誰就有理。若是沒權沒勢,被人打死了也就是那麼回事。」
小吏一臉擔憂的神色,看著那人臉上的傷痕,心說這就是你挨打時一聲不吭的理由嗎?
這位被小吏叫做楊兄的人,叫做楊釗,蒲州永樂人,此時在劍南軍中做屯田官。
這人身世成謎,公開的說法是,他是武后最為寵愛的面首張易之的外甥。
不過,更多的人卻說,他不是張易之的外甥,而是張易之的兒子。
武后、張易之,這兩個人放在一塊說,不管說什麼,都是人們喜聞樂道的事。
所以,楊釗到底是外甥還是親兒子這件事,就被人們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結果,這件事越穿越傳神,到了最後,竟然成了一件任誰聽了也是寧願信其有不肯信其無的事情。
傳說,武后為了獨霸張易之,輕易不肯讓張易之出宮。張易之的母親怕自家絕後,就謊稱病了,讓張易之回家。
武后雖是霸道,可也不能不讓張易之盡孝。於是,她就放張易之出宮。可武后擔心張易之回家後吃「野食」,就讓張易之回家後,晚上獨自住在一處閣樓上,還把上樓的梯子撤去了。
張易之的母親張老太太不幹了,心說這樣下去自家不就真的絕後了嗎?一急之下,張老太太就悄悄讓人搭起一架梯子,讓自家一名長得不錯的婢女爬進了閣樓------
後來,張易之就有了一名叫做楊釗的外甥。
不過,從這楊釗的長相,還有他吃喝嫖賭、正事不乾的稟性來看,好像那個傳說還真的是真的。
在家鄉名聲太臭,已經混不下去的楊釗,只好到劍南道投軍,做了一名屯田士卒。
做了士卒後,楊釗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再不努力,最後說不定就老死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了。
後來,這楊釗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做事認真,地也種的好,沒幾年,他就當上了管理屯田的小官。
今年,按照唐軍的規定,他累功已是可以升遷。可不知為什麼,那名張長史就像是專門跟他過不去一樣,不但讓人打了他,還把他應該累功遷轉的奏報壓了下來。
「楊兄,不如借些錢給張長史送去。這樣,說不定你就可以升官離開這裡了。」小吏低聲說道。
楊釗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斜著眼說道:「借錢?上次借的還沒還呢,此時哪裡還有人肯借給我?」
話音剛落,就見鄰桌一人起身走了過來,拱手對他說道:「敢問這位上官,可是尊姓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