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不可言說的事情(2/2)
李泌看到他交給自己的詩稿里有這樣的詩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於是,李泌就把他喊了回來,對他說道:「太白先生,你今日看上去臉面生光,可是有些春風得意的樣子啊!」
李白挺了挺胸,左手後背,右手捋須,面對明月優雅地說道:「小先生,你看今日的月色,與往日可有不同?」
李泌抬頭看來了一眼夜空中那彎新月,然後轉眼看著他說道:「太白先生是寂寞了嗎?」
不等李白說話,李泌又說道:「寂寞了也不能想不該想的女子。」
李白一聽這話簡直要瘋了。心說自己今日第一次見到那位娘子身邊的佳人,這李泌就知道了,難不成這李泌真的是神人嗎?
「雲想衣裳花想容。你這藏頭詩寫的不錯啊!只是,你想過沒有,你自己的腦袋藏在哪裡,才能躲過聖人的大刀?」
說這話的時候,李泌雖是笑著說的,可李白聽來,卻是啪啪的打臉。
前幾日,他隨著聖人去了華清宮。當然,玄宗去華清宮必然會帶著楊玉環。而楊玉環去華清宮,必然會帶著自己的那位貼身侍女——張雲容。
這張雲榮長的吧,怎麼說呢,與楊玉環有幾分神似。不管是相貌還是身材,都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最離奇的是,這張雲榮也善舞。特別是楊玉環最為擅長的胡旋舞,這張雲榮旋起來,竟也絲毫不差秋色。
李白在華清宮第一次看到張雲榮跳舞,竟然就被她迷住了。正好玄宗讓他給自己新作的曲子「霓裳羽衣曲」填詞,李白心有所動,揮筆就寫出了「雲想衣裳花想容」的詩句。
曲好詞好,楊玉環和張雲榮的舞跳得更好。這一天,滴酒未沾的李白,第一次覺得自己醉了,醉在了那位佳人的眼神里。
沒想到,一回到書院,就被這位神童窺破了心事。
李白已是沒了剛才的瀟灑,喃喃地說道:「我也只是想想,並沒有做別的事情。」
李泌樂了,心說幸虧你只是想想,若是真的做了別的事情,恐怕你就回不來了。
於是,李泌把他的童年陰影,也就是玄宗翻臉殺黃翩兒一事對李白說了一遍。
李白是第一次聽說此事。聽到李泌說到前一刻聖人和黃翩兒還相互倚靠著說著閒話,轉眼就命人把黃翩兒拖了出去,一刀砍了腦袋之後,李白驚了。
他見到的聖人,是一位面目和善,整日裡都是面帶笑意的忠厚長者。而且,這聖人待他甚好,還曾親自端酒給他喝。
這樣一個人,說把身邊的人殺了就殺了。看來,伴君如伴虎的話,可不是說說玩的。
「小先生,這黃翩兒只是與捉賊的街官發生了爭執,這聖人就不顧情義,命人將他殺了,也實在是------」
「也實在是聖人心,不可琢磨,對不對?」
李白嘆了口氣,心說以後自己在聖人面前,還是要多多注意才好。最好,這酒以後要少喝,省的哪天因為喝酒誤了聖人的事情,被他的大刀給砍了。
想到這裡,李白說道:「小先生,你先前說的對,酒要少喝,話要少說,飯卻要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