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李白(2/2)
李泌仗義,賣詩集的錢,大部分都給了他。於是,他說道:「小先生,這事好說。只是,我做了官以後,這詩作的怕是要比現在要少,還望小先生莫要見怪。」
李泌笑了笑,道:「我肯定不會見怪,只希望太白先生莫要忘了咱倆的約定。」
李白舉手,李泌在他的手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誰都沒有想到,就在兩人說過這話的第二天,高力士就來了書院。
高力士進到書院裡以後,便宣召說,「詔李白進宮見駕」。
李白跪著接過詔書,然後慢慢起身-----
他看了看李泌,又看了看李承修等人,然後環視書院,突然仰天狂笑,大踏步向書院外走去……
李白和高力士走後,李承休看著大門處說道:「你終究還是沒留下他。」
李泌看著門外也有些愣怔,喃喃說道:「我可以留住他的身,卻無法留住他的心。」
李承休嘆了口氣,便向藏書屋那裡走去。李泌突然朝他喊道:「總要讓他去試試吧?不然,他一定不會死心的。」
李承休停了下來,可接著他就搖了搖頭,又向那邊走去。
自從李白來到書院,這父子二人就沒少為李白操心。先是他二人對李白做了一個全面評估,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李白做什麼也不能做官。
論才氣,李白就是天才。可沒有誰規定說,天才就一定可以做官。
李白不是李适之,李白喝了酒以後,可以作詩,可以飄飄然若仙,就是不適合做官。人家李适之就不一樣了,喝酒不耽誤事,前一刻還是醉眼朦朧的,一聽說有公事,冷水擦把臉就清醒了。
李泌一直佩服他的這個本事,開玩笑說這是老天爺給李适之的能耐。李白就不行了,有好多次他醉的不省人事,都是李泌讓人把他抬回書院的。
這樣的人做了官,說不耽誤事是假的。最重要的是,如果耽誤了大事,會把命搭進去。
這是李氏父子一直不想讓李白做官的緣由。讓李白戒酒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次李承休只是這樣說了一句,李白就嚷嚷著作不出詩來了,腦子裡成漿糊了。
李泌知道,沒有酒,李白就不是李白了。所以,書院裡的酒向來是敞開讓他喝,李泌也從來沒說過讓他戒酒的話。
李泌覺得,只要李白不去做官,就會過的很舒服很舒服,就可以無憂無慮的過完下半輩子。
問題是,李白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他想施展施展自己的抱負。李泌曾和他探討過他所謂的抱負,說實話,李白說的那些,比他的詩差的太多太多了。
好好地做個詩仙、酒仙、劍仙、好好地做個人中仙人不好嗎?明明詩與酒、劍與氣就是你的全部,幹嘛還要想著做官?
你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自己,還以為自己就應該做官。說實話,大唐官員無數,唯獨不缺李白。倒是詩人裡面沒了李白,這盛世大唐必然會遜色不少。
一個月以來,李泌沒少想辦法讓李白打消做官的念頭,想方設法的讓他安心做一名詩人,一名不用考慮任何雜事的詩人。
可李白自打進了書院,很多事情都有所改變,始終沒變的就是一心想去見聖人,去求一個官職。
萬般無奈之下,李泌就想著這樣也好,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親自嘗一嘗才是。既然他想做官,就讓他去試試。
李泌斷定,就李白這性情,還有酗酒的習慣,他即使做了官,這官也做不長。
想到這裡,李泌開始擔心李白的小命來了。此時宮中事情複雜,李白性情又過於直爽,可千萬不要落個沒吃上羊肉惹一身騷的下場。
想著李白剛才放聲大笑離去時的樣子,李泌心說但願你不要忘了昨夜我對你說的那些話——見了聖人後,千萬不可持才放曠。
聖人雖是愛才,可你惹急了他,他翻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