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擺渡人(1/2)
撿了一條命的邊令誠,帶著他那些手下離開潼關後,就沒命的朝著長安方向逃跑。
他明白的很,在潼關這裡他已經不安全了。即使他身為監軍,他也不安全。
李嗣業沒殺他,那是李嗣業知道殺宣詔的內侍,和軍中代天子監軍的人,與謀反無異。但那些憤怒的士卒可不管這些,說不定他們射箭的時候,就會因為手指打滑,將一支羽箭射進他的腦袋。
還有,李嗣業一旦殺了邊令誠,長安城裡的李泌,估計就是第一個倒霉的人。
潼關這裡已是軍事管制,沒有李嗣業的手令,無人可以去往長安。但是,邊令誠可以去,因為他是監軍,是軍中高人一等的監軍。
邊令誠沒有殺死李嗣業,又離開了潼關,那麼,等著李嗣業的就是一個死。邊令誠只要回到長安,他就有辦法讓玄宗下詔,命李嗣業回長安受死。
若是他不來,只要把書院李泌抓起來,李嗣業就會乖乖地聽話。邊令誠想到很好,可他卻不知道,他一旦把矛頭對準了李嗣業,那就是對準了李泌。
就在邊令誠離開潼關不久,青上學宮的那兩人就得到了消息。然後,他們就在一處渡口等著邊令誠。
邊令誠回長安最常走的路,就是從這處老鴉渡口過河,然後走柏崖倉這裡。
這是一條近路,不適合大隊人馬走,卻適合抄近路的人。但洛陽失守,潼關閉關,所以,雖是近路,也無行人。
渡口雖然還是渡口,只是黃河已經結冰,渡口已經沒了擺渡的人。
不對,這擺渡的人不就坐在河邊嗎?一名穿的破破爛爛,如同叫花子一樣的擺渡人,就坐在河邊看著已是封凍的河面出神。
邊令誠帶著幾名親隨到了這裡的時候,按照慣例,不管河面的冰厚不厚,隨從都要先走探路。那名親隨在河邊下馬,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丟在冰面上……
石頭落在冰面上,只砸出來數個白點,然後就滑了出去……
親隨放心了,牽著馬兒走進河面。邊令誠等人騎馬站在河邊,他要等那名隨從過河後,他才會過河。
探路的隨從已經走到河中央的地方,他抬腳跺了跺冰面,感覺無事就翻身又騎上馬去。這時候,急著趕路的邊令誠見了,就揮手示意過河。
不過,這些人都很有經驗,並不是一起走,而是隔一會走一個。這樣,就不怕因為人多重量集中,把冰面壓塌。
邊令誠只帶著十名親隨。這樣,他們在冰面上就拉成了長長的一隊,邊令誠就騎馬走在隊伍的中間位置。
就在邊令誠也快要走到河中間的時候,那名原本坐在河邊的擺渡人,突然將他身下原本坐著的那個東西放在冰面上。
然後,這人盤腿坐上去,用兩根鐵釺子在冰面上一撐,那名擺渡人就在冰面上快速地滑動起來。
天氣寒冷,邊令誠和手下都是戴了帽兜。所以,擺渡人滑倒他們後面的時候,他們竟然也沒有聽到聲音。
直到走在最後面的那名隨從騎的馬匹被砍了馬腿,將騎馬的人摔出去老遠後,才有人發覺不對勁。
但是,此時發現不對勁已是晚了,第二名隨從也摔了出去……
這兩人不僅僅是摔了出去,還是拖著一道血印子摔出去的,顯然是落馬的時候,身上已經挨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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