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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裝睡的鴕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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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已是和李泌對視了許久。這樣的場景以前發生過,兩人就像是比耐力一樣,看看誰最終會服軟。

今日兩人一開始交談,氣氛就不對頭。高力士明著暗著提醒了李泌好幾次,玄宗看不下去,就讓他下去了。

高力士不在跟前,大殿裡就只有李泌和玄宗二人。這時,玄宗抖著李泌寫的奏報說道:「他會造反?我待他比自家兒子都好,他所求我無不應承,他會造反?你是不是也和國忠一樣,看他不順眼罷了。」

李泌已經料到玄宗是這個樣子。滿朝文武只要誰說安祿山不好,玄宗就會對誰有意見。今日李泌將奏報交給他,他看了後也不會相信。

這時候,李泌覺得有一句話說的很有道理,那就是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玄宗最為忌憚的事情是什麼?就是威脅他皇位的事。不管這威脅來自哪裡,他的兒子,他手下的大臣,還是像安祿山這樣的胡人,玄宗都會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處理。

這一次是例外,玄宗竟然不信擁兵十幾萬的安祿山會反唐。李泌覺得玄宗只是嘴硬而已,同時,他還是一隻把頭伸進沙子裡的鴕鳥。

李泌看著這隻裝睡的鴕鳥,回想往事般地說道:「聖人,泌當年初進宮廷,門檻高,我腿短邁不過去,是你把我抱到棋桌旁的。後來,你見我詔對的好,又封我為神童,泌感激在心。」

玄宗的臉色依然不好看,好像已經忘了這些事情一樣。李泌繼續說道:「我得了一個神童的名號,後來,又得了一個大唐小先生的名號,這讓我在大唐過的還算是滋潤,也過的逍遙自在,泌感謝聖人。」

說完,李泌跪了下來,給玄宗磕了三個頭。這時候,玄宗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李泌站起來後又說道:「我也知道,有人一直在聖人面前說我的壞話,可聖人不為那些胡言亂語所動,一直對我都很好。

我為了報答聖人的恩情,所以帶人去營州,就是想看一看安祿山會不會造反。既然聖人不相信他會造反,泌無話可說,就此拜別。」

說完,李泌行禮。

看到李泌真要走了,玄宗才說道:「李泌,你知道是誰告你的狀嗎?」

李泌搖頭,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玄宗哼了一聲,道:「實則你是知道的。」

李泌在心裡罵了一句,心說你總是在不該精明的時候精明,該糊塗的時候不糊塗。

「那個人對我說,李泌在終南山養著一支軍隊,訓練這支軍隊的是信安王李禕和裴旻。朕不相信,派人去看,果然看到數百人在騎馬操練。帶著他們操練的正是李禕和裴旻。這兩個老東西不在城裡享福,竟然跑到那裡去練兵。」

說到這裡,玄宗竟是笑了起來。

笑過後,他繼續說道:「李禕和裴旻這兩人,朕是相信的,相信他們不會幫你做謀逆之事。故而,朕讓人多次去往你那處學宮,發現那些學子們訓練前都會喊那麼幾句話……」

李泌語氣堅定地說道:「為大唐而生,為大唐而戰,為大唐而死!」

玄宗點點頭,道:「正是這幾句話啊!」

兩人再度沉默。

原先照射在大殿地上的光斑,此時已是移到了牆壁上。高力士也偷偷地看了無數次,玄宗和李泌還是默默相對著。

歷歷往事,兩人都在回味著。等大殿裡暗了下來後,高力士進來點燃了火燭……

這時候,玄宗才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朕,累了。」

李泌也不多言,朝他行了一禮,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這是李泌第一次用標準的朝臣見皇帝時的禮節退出大殿。以後,李泌不會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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