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郎君玄狼君(2/2)
綠遺珠似怨似艾地瞟了支狩真一眼:「公子能否不要口口聲聲稱呼人家『聖女』呢?這樣太生疏了,不如叫我『珠兒』吧,好不好?」
支狩真苦笑一聲:「綠大家還是說正題吧。」
「這對我來說,就是再正不過的正題呀。哼,你不叫我『珠兒』,人家就不想說了。」綠遺珠噘起嘴唇,嬌艷欲滴。她先前猶如幽蘭般遺世獨立,如今又盡顯小兒女之態,對著支狩真撒嬌,弄得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只得默然了一會兒,才無奈地道:「珠,珠兒。」
「安郎君——」綠遺珠嫣然一笑,百媚橫生,這一聲「安郎君」更是叫得銷魂入骨,如吟如訴,直把外面的謝玄、孔九言聽得心癢氣燥,熱血上頭,急急運轉清神的心法壓制。
「聽得蠢蠢『欲』動了?玄『狼』君?」萌萌噠戲謔地湊過去,對謝玄發嗲道。
目睹這張白茸茸的小毛臉,謝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欲哭無淚。小安子有絕世美人兒依偎調情,自己旁邊卻是只小毛猴,還懟自己不配擁有……這世道,太摧殘好人了!
支狩真面色一窘,連聲清咳。
綠遺珠瞧著支狩真的窘態,心頭也禁不住暗生一絲波瀾。她本以為原安是個成熟灑脫的濁世佳公子,胸有城府,精於計算又不失豪勇。如今真箇相處,卻發覺對方有時又有些羞澀,像個單純乾淨的孩子。
這種迷一般的反差,加上原安秀澈無雙的風姿,著實令她有點心動。
但這是魔門爐鼎功法的禁忌,一旦她對原安動了真情,勢必爐鼎逆轉,從此淪為原安的情愛奴隸,此生再也難以翻身。
收攝心神,綠遺珠再次恢復了「天魔妙相,不染本相。」的心境,話鋒一轉,柔聲道:「安郎君可知道,邊無涯為何要將金闕圖錄相贈嗎?」
支狩真道:「不外乎是禍水東引,挑起我道門對外、對內紛爭之類,還能瞧清楚魔門內部的站隊,再順便擺你一道。只是你冰雪聰明,並未上鉤。」
綠遺珠嬌嗔道:「珠兒就算上鉤,也是咬你這隻鉤,其餘男人我可瞧不上呢。」她頓了頓,又道,「安郎君說的大致不錯,但還有一點,邊無涯此舉也是為了磨礪自身的道心。」
「他送出金闕圖錄,使自己感受到寶物離去的不舍,體會到失去的不甘。通過觀測內心情緒的變化,以及它們對自身道心的影響,從而找到心靈的缺憾,設法彌補。昔日,魔門還有將自家道侶送出去,甘戴綠帽,從極致的嫉妒和痛苦中感悟道心的例子呢。」
「這與你們劍修淬鍊自身劍氣,追求至精至純是一樣的道理。」
「而我與邊無涯明爭暗鬥,不願臣服於他,並不僅僅是為了爭奪魔門大權,更為磨礪自身的道心。」
「從被他的不斷打壓、針對、逼迫下,咬牙苦撐,體會到種種不順,籍此察證我心靈的漏洞。」
「只是邊無涯終究勢大,不僅修為強橫,還得到許多魔門元老的支持。這幾年,我被他步步緊逼,有些撐不下去了。」
她貼近支狩真,眼神憂鬱又柔弱地凝視少年,吐氣如蘭似麝:「安郎,你願意眼睜睜瞧著珠兒被他收為臣虜,任其百般蹂躪,恣意玩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