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燕子磯日月殤(上)(1/2)
燕子磯,位於建康城北郊,危崖絕壁林立,三面臨空越波,形如一隻矯健的飛燕展開翅膀,俯視下方浩浩蕩蕩的長江。
支狩真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黑暗中林影幢幢,幽深疊嶂,再往上夜霧氤氳,猶如薄紗環繞,最高處的磯頭沐浴在月光里,一片銀白如洗。
「這裡的天地元氣有點特別。」天恨生站在支狩真身邊,喃喃地道,「陰陽氣場非常調和,升降有序,生生不息,堪稱風水寶地,修煉陰陽功法應該效果不錯,難怪白眉和朱顏會在這裡停留。」
「想不到天兄還是此中行家。」支狩真訝異地看了一眼天恨生,他未入宗門,還不曉得如何感知什麼陰陽元氣,只知道白眉、朱顏這幾日留在燕子磯,日夜採擷日月菁華修煉。
天恨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道:「我哪是什麼行家?天魔門裡沒人教我,我就偷著學,東偷一點,西撿一點,後來得了《他化自在魔經》,才算懂得些皮毛。」他嘿嘿一笑,「原,原安兄,你還是第一個誇我的人哩。」
支狩真暗嘆一聲,此人雖然出身魔門,其實性子十分單純,值得結交。他沉吟道:「天兄,此次斬殺白眉、朱顏,最好能各個擊破,不給他們陰陽合擊的機會。依我看,不如這般……」
待到他說完,天恨生爽快點頭:「聽你的就是。不過廝殺中瞬息萬變,我要靈活應對,不一定全照著你的計劃來。」談及戰鬥,他眼神亮起自信的神光,氣宇沉渾攀升,似從不經事的少年瞬間變成一位身經百戰的老手。
「好!」支狩真微微頷首。
茫茫江水邊,王夷甫目送著二人消失在夜色下的疾掠身影,一顆心不由緊張地跳動著,一如跌宕起伏的波濤聲。
燕子磯最高處的磯頭上,朱顏一膝跪坐。她雙臂舉過頭頂,十指交纏,猶如結印般變幻各種手勢。
清瑩的月華自高空而來,不斷投入她的掌心,吞吐不定。白眉腳踏奇步,繞著朱顏忽快忽慢而走,時而探掌,撫過她的腹部丹田;時而又從背後抱住朱顏,胸背親密相貼……
這是合歡派的雙修功法,看似香艷,實則蘊含人體經絡、穴道、內臟的種種陰陽調和秘法,通過變換不同的體位,開拓精氣的各種運行線路,調整體內陰陽之氣的起伏強弱,對於精氣的源頭——腎臟尤具補益。
而太陰月華過於陰寒,需要白眉以自身的太陽之氣,時時幫助朱顏進行調和。
白眉一邊輔左朱顏,吸收太陰月華,一邊謹慎地神識外放,精神力延伸出去,留心四周的風吹草動,以防遇襲。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夜空中的明月漸漸暗澹,差不多五更天了。朱顏開始收功,雙腿放平,整個人徐徐仰面躺倒,月華一點點收縮,納入口鼻。而白眉俯身其上,軀體相貼,四肢交纏,口中緩緩吐氣,助她收攏月華。
眼看著朱顏將最後一點太陰菁華吸入,白眉不由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精神力忽地一驚,感知到疾撲而來的人影。
「轟!」一條潔白如玉的碩大象鼻撕開沉寂的夜幕,挾著無匹巨力,狠狠抽向白眉的後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