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圖窮匕首終見(1/2)
「原來是先生。」巴橫楞了一下,狐疑問道,「大半夜的,您怎麼上這兒來了?」
王子喬緩步走來,看了一眼巴橫:「我需要對你解釋麼?」
巴橫嘴角抽動了一下,巴雷早就吩咐了,無論王子喬要做什麼,族人都得聽從。他訕訕地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趕緊帶走支狩真。
「且慢。」王子喬揮袖一拂,「你們先在外候著,我和少族長說幾句。」
巴橫面色一僵,剛要開口,目光觸及王子喬深邃的瞳孔,心神忽地一下子恍惚,陷入了流轉不休的無形漩渦。「俺聽先生的……」幾個手下聽到巴橫木訥的語聲,看著他率先走出去,杵在門外,像一根僵直的木樁。他們猶豫了一下,放下支狩真,跟了出去。
「這些個族人也不知發了什麼瘋,大半夜地來鬧騰。」支狩真揉了揉被抓痛的肩膀,抱怨道,「先生來的正好,你馬上去告訴雷叔,替我做主。」
王子喬淡淡一哂,隨手拉上孔雀雲母屏風,擋在樓梯口,左手捻出一個術訣,右手中指虛劃了一個龍飛鳳舞的「默」字符篆,輕輕按在屏風上。
屏風激盪出一圈圈灰色的光暈,四周瞬間靜下來,隔絕了外面的一切,連凜冽的風聲也悄然不聞。
「此際無論你我說什麼,他們都聽不見。」王子喬深深地看了一眼支狩真,「少族長無需如此作態了。」
支狩真楞了一下,旋即笑道:「先生這話倒讓我想起一個話本,有個惡霸把小娘子堵在廂房裡,欲行不軌,還說你叫吧,叫破喉嚨別人也聽不見。」
王子喬目光一閃,撫掌道:「少族長真是妙人,這話倒也沒錯。人為刀俎,爾為魚肉。王某若是欲行不軌的惡霸,少族長就是砧板上的小娘子了。」
支狩真勃然變色,雙手裹緊衣袍:「先生居然好這一口?我可不好男風!」
王子喬啞然失笑:「少族長形勢危如累卵,竟然還有閒情說笑。光是這份膽色,就勝過常人。」他語聲一沉,「支公子,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巴雷覬覦族長之位,要對你下手。一旦你去了後山,那可真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應了。」
支狩真驚訝地道:「原來先生都聽到了,是早就來了嗎?可雷叔怎麼會對我下手,先生也別說笑了。」
王子喬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支狩真,隔了一會兒,道:「你既然不怕,想必是有應付的手段了。祝由禁咒術多是一些奇詭的精神秘法,要對付幾個族人或許不難。不過——」他語聲一厲,「要是巴雷親自出手呢?」
支狩真一臉茫然:「我不明白先生在說什麼。」
王子喬毫不在意,接著說下去:「至少目前,王某可以左右巴雷的決定,這你總該明白吧?少族長是個聰明人,不妨再好好權衡一下。」
他負手踱步,打量起竹樓內的擺設來。瞥見牆上嵌的鐵釘,王子喬道:「這裡原該懸掛著一幅字畫,怎地不見了,是適才急沖沖地燒毀了麼?」他跨過灰燼的火盆,又道,「就算燒了秘籍也沒關係,少族長你就是一本活著的祝由禁咒秘法啊。還有這個——」他從櫃架上隨意抽出幾本春宮畫冊,笑著搖頭,「這也裝的太假了。真要喜歡這些玩意兒,早該翻爛了,哪會簇新到連一點摺痕都沒有呢?何況兩個小侍女還是處子,你連碰都沒碰過。少族長,在王某面前,你我還是開誠布公吧。」
支狩真搖搖頭:「先生到底想說什麼?」
王子喬轉過頭,盯著支狩真,雙眼綻出灼灼異芒:「虛——極——釘——胎——魂——魄——禁——法!」他一步一步走向支狩真,從容而舒展,像一頭優雅捕獵的豹子,「我只要關於魂魄的那部分。交出來吧,支狩真,這樣對你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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