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水鏡窺索邪魔(1/2)
「主人,他先被對方的魔念搞暈了神智,變得精神迷糊,隨後被對方從上頭撲下來。」霆公抬起頭,望了一眼上空層層疊疊的濃密樹冠,又環視了一眼四周的零星落葉,足尖一挑,把地上的魔人屍體踢翻過來。
魔人神情呆滯,脖子、胸口等要害都生有天然的鱗甲片,足有三分厚度,然而後頸上有五個血淋淋的指孔,穿透鱗甲片,一直深入頸椎骨。
潘載義靜立在魔屍邊上,默默思索,眉心的豎瞳時不時地閃一下。他不需藉助任何角燭魔物,僅憑天瞳,即可照見幽門喉籠的一切景象。
霆公續道:「對方從樹上偷襲,一爪就擊穿了他的脖子,緊跟著一腳把他踢飛。」他伸手按了按屍體的第五根脊椎骨,對潘載義道,「主人你瞧,這一腳算不上狠,但恁地老辣,踢中的位置讓他沒法子轉身,避開了垂死時的糾纏反擊。這一腳蘊含的勁道以崩、震為主,只求將他踢遠,所以主人你瞧,這根第五脊骨一點沒有斷,連個裂紋都沒!」
「這個偷襲的魔人不但精於戰鬥,廝殺經驗極強,對魔氣的控制更是厲害!」炎母目露驚異之色,「他擊穿後頸的一爪陰狠毒辣,勁氣內斂,沒有一絲一毫外泄,完全集中在頸椎骨上,形成穿透般的殺傷力。可幾乎同時踢出的一腿卻勁氣外放,全數泄出,與那一爪截然相反。」
霆公欣然道:「俺也覺得奇怪,魔崽子對魔氣的運用向來粗糙,怎地這傢伙耍得這等精妙?」他走到相距魔屍十多步的地方,一頭多足人面魔蜈仰躺朝天,它瞪著黃澄澄的眼珠子,同樣神情呆板,頭頂上的角燭早已熄滅。「主兒且看這頭角燭魔物,它的魔念被徹底摧毀,再也沒法子復活了!」
「尋常魔人不會殺死角燭魔物,一來很難殺死,二來沒什麼好處,反而會沾上它們的穢氣。在幽門喉籠之內,尋常魔人都需要魔人的屍體氣血,燃亮角燭尋寶。只有那頭邪魔孕於地脈,不必依靠角燭魔物,才會把魔屍當成廢物丟棄。」炎母躍上魔人的屍體,扒拉出一塊梭形晶石,正是黑船的船票。
一絲殺氣化作實質的火苗,從炎母眼中「騰」地閃過:「邪魔一直對我們的船客下毒手,一定是這頭殺千刀的邪魔!」
霆公嘻嘻一笑,沖炎母擠擠眼睛:「俺一定逮住這個混蛋,交給你狠狠糟蹋。」
「所有的船客,身上都沾染了一點螣炎巨鰍的氣息。邪魔在船上待了這麼久,也不例外。這次他們離船,我將所有船客的氣息都暗中採集了一點。」潘載義的手指虛點了一下,光芒一閃,一面半透明的血色水鏡綻現於指尖。
水鏡由螣炎巨鰍的精血所煉,明澈渾圓,微微晃蕩。水鏡面上浮現出十來個左右的黑點。有的黑點正在陸續移動,有的停滯不前,全是倖存至今的船客。凡是沾上螣炎巨鰍氣息的魔人,都逃不過水鏡的感應。
「死了不少船客吆!」霆公幸災樂禍地嚷道,「這些魔崽子要麼是被邪魔幹掉的,要麼就是和其他魔人奪寶,自相殘殺。這是魔崽子的天性啊,就愛胡亂殺個不停!」
潘載義頷首道:「魔獄界戾氣深重,即便是我,待久了也會變得心浮氣躁。」
炎母一個勁地盯著水鏡,過了良久,忽然指向鏡面:「主人你看,有兩個船客要相遇了!」
潘載義一眼望去,一個黑點正在快速移動,另一個黑點恰好在對方行進的路線前方,匿伏著一動不動。
潘載義的目光停留在那個靜止的黑點上,略一沉吟,道:「去看一看!」霆公、炎母應了一聲,齊齊變身,半空中一團雷霆、一簇火焰交織膨脹,扭曲成一頭神駿威武的雷火麒麟!
「吼!」雷火麒麟的口鼻吞吐雷炎,渾身電光火焰繚繞。它左翅閃耀著藍紫色的雷電,右翼燃燒著金紅色的熾炎,一團團雷火祥雲繞著四蹄載浮載沉。
潘載義躍上雷火麒麟,飛也似地往黑點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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