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龜卜卦象兆凶(1/2)
墨塵風出事了?
支狩真的精神力一直暗中監測機關鐵鷹,後者搖搖晃晃,在空中漫無目的打轉,始終沒給出約定的訊號。
漳水河面波瀾騰湧,青黑色的濁浪滾滾迸撞,遮蔽了水下景象。蟲豸蛇魚的密影時不時地掠過河面,發出千奇百怪的嘶叫。支狩真的精神力延伸至河下三尺左右,便難以繼續深入,無法窺見墨塵風的動向。
此人在水下耽擱太久,已超出雙方事先商定的時限。
支狩真目光掠過四周,雖然大部分散修陷入內亂互毆,但剩下的儘是意志最堅、手段最硬的修士,其中魔修占據了一大半。他們像狡詐兇狠的狼群一樣分散開,暫避劍光鋒芒,卻又逡巡不退,始終與自己保持適度的距離,隨時準備湧上來,狠狠咬上一口。
支狩真心裡暗暗焦急,面上卻不動聲色,自幼年起,他就不會輕易流露自己的情緒。劍光一展,千百點寒芒猶如燦爛煙花綻放,裹住他一路奔掠,似要繼續沖向嵇康等人的龍舟。
「攔住他,不要讓他和竹林六子會合!」「他乃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了!」「大伙兒併肩子上!」諸多修士一邊大呼小叫,一邊掉舟躲閃,避開一路披靡的劍光。
「真是一群廢物!」白眉冷哼一聲,腳下發力,龍舟猶如離弦之箭,直直衝向支狩真。他業已瞧出,原安雖然擊退天恨生,但一身的精、氣、神已從巔峰狀態滑落,劍光看似強盛眩目,然而劍氣的流動稍顯遲滯,很可能受了不小的內傷。
而謝玄和蘇久奇使出神通、法相絕學,也一樣元氣大耗,短時間內難以再施殺招。
這是他出手的大好機會,不然若讓竹林七子會合,又得多費手腳。
朱顏與白眉心意相通,隨即掐動術訣,屈指頻頻彈動,太陰神光迸射而出,接連不斷擊向支狩真。
這次的太陰神光細若遊絲,綿如春雨,並非以殺傷為主,而是暗藏絲絲縷縷的纏繞柔勁,形成一張交織的密網,盡力拖住支狩真。同舟的合歡派修士則合力施展術法,一道道蘊含日月之力的利芒猶如閃耀箭雨,密集射出,截斷支狩真與嵇康六子之間的通道。
另一邊,嵇康等人被四御拖住,難以脫身。
朱雀掐動術訣,釋放出一波接一波烈焰,形成熊熊燃燒的火牆,高達數丈,重重疊疊豎立,堵住嵇康、謝玄等人的龍舟,把他們圍困在炙熱的火海中。
向秀手揮爭光奪彩筆,神色凝重。四周圍的火焰牆紅里泛白,透出一種奇異的金屬質感,像極了傳說中的南明離火。
極致的火溫燒得空氣沸騰,水霧翻滾遮天,吸入胸腔的氣都帶著一股嗆人的灼熱,連爭光多彩筆也變得十分燙手,想吸光南明離火的顏色,還不曉得要過多久。
青龍則張大嘴,口中生出無窮無盡的吸力,一邊將竹林六子的攻擊悉數吞下,一邊牢牢吸攝住對方的龍舟,逼得幾艘白骨龍舟不得不原地打轉,難以駛離。
白虎目露冷笑,手掌似動非動,無形的酷烈刀氣似發未發,處於一種玄異的狀態,恰如潛伏的猛虎露出爪牙,雖然還未撲擊,但一切的變化殺勢藏斂起來,反而更增威脅。
蓄勢不發的刀氣同樣牽制住嵇康諸子,令他們心存顧忌,難以放手攻敵。好在四御的目的只在攔截眾人,不曾全力施為,玄武更是安安穩穩地盤坐在舟艙內,低頭垂目,十指反覆翻動著占卜龜殼,再次陷入沉思。
卦象不住變化,天意難測,能否阻斷原安仍是未知之數。但不知何故,卦象漸漸顯露出一絲兇險的端倪,似乎應在了他們四人身上。
莫非原安還藏了一手驚天殺著,可以威脅四人性命?玄武百思不得其解,以四御聯手之力,可與合道初階硬拼幾下,而合道層次的修士盡被一夢黃粱枕壓制,誰能殺得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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