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播種者(2/2)
他感受到一股,凌駕於他之上不知源於何處的力量,如當初至高無上的泰坦棘龍般,以傲慢而冰冷的目光低頭俯瞰著他。
墨氳塔,宛如成了那異物的一隻眼瞳。
看他的眼神,如看著砧板上的肉,圈養在羊圈的羔羊。
這種被人視為獵物,當做囊中之物的感覺,令老蜥蜴極度不舒服。
讓他再次回憶起了泰坦棘龍,還有被大魔神貝爾坦斯,在暗處窺視的感覺。
那必然是和大魔神貝爾坦斯,和曾經的泰坦棘龍,同等級別的恐怖存在!
荒界之王!
清醒後的老蜥蜴絕不傻,單單只是那種令他倍感沉悶的壓抑感,他便斷定出這件漆黑的寶塔,和寶塔此刻釋放的力量,就來自於那些獸神們口口聲聲說的王。
「血之躁動!」
「泥流萬里!」
「鱗甲固化!」
「……」
老蜥蜴獸血一動,他獸筋內的鮮血,和心臟內的條條血脈晶鏈,驟然被激發出數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未曾爆裂的鱗甲愈發堅固,他被纏繞著的蜥尾,微微抖動著又能動彈了。
他的巨獸之心,還被化作泥塊的固態鮮血護住,如成了一件針對巨獸之心的鎧甲,以免會出現意外。
只是。
「沒用的。」
潘諾斯搖著頭,冰冷的綠豆小眼儘是嘲諷,「被吾王賦予力量的墨氳塔,不是你這樣的存在能抵禦的。」
垂落下來,如一道道瀑布般的絢爛神虹,本來靜止不動。
此刻,神虹突然圍繞著老蜥蜴緩緩地旋轉。
神虹的旋轉,帶動了和神虹連接著,也是從神虹內分離的血之鎖鏈。
使得數百條有倒鉤,扎入老蜥蜴體內的血之鎖鏈,驀地產生了一股絞勁。
這股可怕的絞勁,幾乎要將老蜥蜴分屍,也讓老蜥蜴瞬間皮開肉綻。
他血脈內的秘術,他的幾種天賦,因這股絞勁的出現被強行中止。
老蜥蜴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你在這個源界,已經是能夠排名前列的強大存在。只可惜,你和我們的王不同,你又不是那頭泰坦棘龍。」
潘諾斯道出殘酷的事實。
在它心裡,也只有上一個時代,稱霸了源界的泰坦棘龍,獲得了這一界源血完整生命序列,以代言人的身份獵殺眾生,聚集了眾多巨獸精奧的那位至高無上霸主,才能夠和它們的王相提並論。
深淵巨蜥明顯不是。
「老棘龍……」
痛的快要昏迷,眼瞳在流血,白金鱗片逐個綻裂,每一秒都感受著血和肉,和獸軀分離的深淵巨蜥,心存一絲奢望地搜尋虞淵的存在。
「我在的。」
「抱歉,讓你多等了一會兒。」
不知何時起,或是瑩白如寶晶,或如黃金塊的斬龍台,化為赤紅如血的色澤。
赤紅色的顏色,由淺淡,漸漸變得濃烈而純淨。
老蜥蜴承受痛苦,被那墨氳塔吸食血和肉,被絞殺的時候,他在通過斬龍台聚攏自身陽神的力量。
「來了!」
不需要陰神和陽神在體,現出千丈法相身的虞淵,手持鋒銳的赤紅棱晶,看向猶在旋動著的一道道神虹。
粗如瀑布,內藏億萬碎小晶粒,代表著某個血脈秘術,族群誕生和死亡奧秘的神虹,因他赤紅棱晶的一個橫掃,瞬間攔腰斷了十幾道。
仿佛座座筆直高聳的神山,從山腰被砍斷。
嘩!呼啦!
斷裂的神虹內,兩端流瀉著數不盡的碎小晶粒,被斬龍台照單全收。
一一消失在斬龍台裡頭。
「我現在回答你之前的那個問題。」
再次揮動著赤紅棱晶,以千丈高的法相,又一次砍斷十幾道神虹,接受裡面碎小晶粒的虞淵,看著潘諾斯咧嘴一笑。
潘諾斯嚇的面色驚恐,早已放棄了鷹神索迪里斯,朝著墨氳塔撲來。
「你說的那條,深黯星域的血色長河,它並非我的締造者。它來自你們,卻在我們的世界,散布了了生命的種子。」
虞淵笑容燦爛,「你能從我的身上,感受到它的氣息,並不是它造就了我。」
「是因為,它被我煉化了。或者,以你們世界的通俗說法,它……被我給吃了。」
喀喀喀!
斬龍台化作的赤紅棱晶,又橫掃砍了過去,又有十幾道神虹被砍斷。
數以億計的微小晶粒,滂沱大雨般,落在斬龍台的赤紅台面,如被強行牽扯吸引著迅速消失。
「吃,吃了?」
孤零零屹立星河,如一道銀亮閃電的索迪里斯,茫然地看著虞淵,咀嚼他這番話的深意,「那位,那位是它造就的一位播種者。播種者肩負的任務,和我們的王,原本是一樣的啊!」
陽脈源頭,被索迪里斯稱呼為播種者,負責散布生命種子,生根發芽。
這趟荒界大舉入侵,也是覺得那些生命種子,似乎差不多都成熟了。
還有一個熟透了的至高妖鳳!
斬龍台內部,那頭漸漸傷勢痊癒的八級深海巨翼蜥,疑惑地望著天穹。
從金黃色,變為赤紅血色的天穹,忽生暴雨。
密集的暴雨,五顏六色,像是億萬塊碎小的寶石。
雨滴深處皆蘊含著血之能量!
億萬塊「寶石」,就快要落地時,就在他翹首以盼時,竟然紛紛憑空消失了,不知去了何處。
在斬龍台的天與地之間,似乎多出了七彩的漣漪,成了兩個世界的橋樑樞紐。
讓所有的「寶石」,還沒有落地前,就直接去了別處。
「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小蜥蜴訥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