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坐下(2/2)
妖鳳一步步地上前。
本低垂著頭,仿佛瞪大了眼,看著自己心臟細微變化的虞淵,忽然間抬頭。
虞淵的雙眸,仿佛兩個靈魂漩渦,透著深幽和神秘。
一眼看去,竟和灰域的泰亞主星周邊,不斷向外噴薄星空異能的渦旋略顯相似。
他安靜地,就這麼看著妖鳳。
妖鳳和他對視一眼後,突然間止步,旋即出神地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的臉變了,可你的眼睛……終於讓我生出了熟悉感。」
「稚雅。」
虞淵低沉地說道。
妖鳳軀身一顫,整個人如突然僵硬了,她以舌頭舔了舔嘴角,再定了定心神,才確認地試探問道:「剛剛……你叫我什麼?」
「稚雅。」
虞淵重複了一句。
妖鳳酥胸高高隆起,深深吸了一口氣,令世人敬畏的森冷鳳目,忽然多了幾分柔情,「一晃幾萬年過去了,我再也沒有聽人,對我說過這兩個字。我竟然……有些懷念,懷念那些不算愉快的歲月。」
她輕笑著搖了搖頭。
她突現的柔情,如果給妖殿的那些妖神,荒界效忠於她的獸神看到,一定會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冷酷嗜殺,睚眥必報,喜怒無常的妖殿至尊,從未在他們面前顯露如此一面。
即便是被她視為同族小妹的火鳳凰,也絕對想像不到,這個強大絕倫的姐姐,竟然還有柔情的一面。
虞淵任由胸腔的心臟,和那股生命原液結合,向著
「生命匙鏈」的方向形成。
因為他是端坐著,所以需要稍稍仰著頭,才能和妖鳳對視。
這令他略顯不悅,於是皺眉道:「坐下。」
他不喜歡,也並不習慣在他坐著的時候,還要去抬頭仰望別人。
誰都不行。
妖鳳面色溫柔,嘴角居然泛出一絲喜色,就這麼乖巧溫順地,和他一般盤腿坐下,「終於肯醒來了?你當年的死,的確是我造就的。」
她白皙如玉的兩手,在虞淵面前揚起,並輕輕晃蕩著,「我就是以這雙手。」
「生氣嗎?你救那個賤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做什麼?我不妨告訴你,那賤人還是會死,只要我還在這世上,終究是要殺死她的。」
如老朋友閒話家常,可妖鳳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打打殺殺。
因虞淵以她以前的名字來稱呼,因虞淵現在還活著,她居然沒有因失去浩漭眾生的血之權柄而暴跳如雷。
她還在執著於,虞淵搭救不死鳥女皇的往事,似乎這才是最重要的。
她主次已經混淆不分。
「你我之間的恩怨,等我去過浩漭的地心深處,看到了它的模樣,了斷了那一段過往後再說。」虞淵道。
「你不是看過它嗎?」妖鳳訝然。
虞淵點了點頭眉心,道:「和它相關的所有記憶,依然處於封禁狀態。我甚至有種感覺,即便我晉升為元神,關於它的那些記憶還是不會顯現。」
妖鳳皺眉,「是它的封禁,還是你對自己的封禁?」
「不知道。」
虞淵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一點,我腦海中這最後一部分記憶,一旦開啟了,將會引起極其不可思議的巨變。」
「還有……」
「曹嘉澤那小子,以相似的神路晉升,可他成為了元神以後。」
「他竟然顯現在了我的靈魂深處。」
「就像我,能夠通過生命匙鏈,感知鍾赤塵、龍頡,還有寒域雪熊那般。在我想的時候,我能看到曹嘉澤,或許……還能扭曲他的思想。」
虞淵解釋。
妖鳳愣了一下。
隨後,她將浩漭本源化作的,兩個青黑色的法球取出,兩手各握著一個。
「你的意思,就像是浩漭地底的它,能夠通過本源鎖定所有至高,以本源施加影響力那邊,如此去對待曹嘉澤?」
妖鳳望著兩股本源,顯得了本來融入她妖心的一股本源,試圖扭曲她的思想。
還有那頭老猿漸漸地靈智淪陷,幾乎就要痴狂瘋癲,完全成為它的殺戮工具。
「差不多是這樣。」虞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