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二十七章 催命的啼鳴聲(2/2)
大地一現裂縫,屍山體內的濃郁死意,就順勢滲透進去。
薩卡的意識又一陣模糊。
也在此刻,陳青凰頭頂的青灰色神鳥,發出一聲刺耳啼鳴,仿佛向眾生述說著一個個死亡故事。
神鳥啼鳴,萬物枯亡,生機紛紛隱沒,天地歸於沉寂。
所有歧幽星域的生靈,不論有血肉的異族,還是魂靈形態的天魔,都在神鳥的啼鳴聲中被影響了。
斬龍台下方,七彩絢爛的光暈外,那些天魔的魔魂震盪。
在一道道魔魂中,再現出神秘的死亡符號,如催命符在他們的魔魂生根發芽。
僅僅片刻,沒有達到九級魔神的天魔,都變為灰白色的輕煙消散。
跟隨阿德里婭和尤潛而來的,還有西米茨般的九級魔神,潛力無窮,同樣沾染了那些死亡符號,被死亡侵染扭曲了靈性。
「救我!」
「救救我們!」
九級的魔神,朝著尤潛和阿德里婭呼救,想要尋求他們的庇護,抗拒不死鳥女皇的死亡啼鳴。
「虞淵!」
阿德里婭心痛的,望著那些因陳青凰瘋狂,就要淪陷的九級魔神。
八級、七級的天魔數量眾多,形成也較為容易,九級魔神都歷經磨難,而且大多和她熟悉,她不想看到那些魔神如此輕易地死去。
因為這種死法太憋屈也太沒有意義了。
「將他們弄進來吧!」
尤潛也道:「天魔一族,只因造就我們的源頭,被那位給吞食了,才會變為這樣。虞淵,他們罪不至死啊!」
在虞淵的吩咐下,鍾赤塵和龍頡,本想對付那些天魔。
卻發現,因那隻青灰色神鳥的啼鳴,天魔全部淪陷了。
鍾赤塵也感到頭暈目眩,他也在鳥鳴聲中,內心泛起死亡的念頭。
好在他的龍心有「生命匙鏈」形成,驟然亮起的血脈晶鏈,令他瞬間意識明淨。
而龍頡,則是在鳥鳴聲中全然不受影響。
「窮極黃金之身」大成的龍頡,除了龍心以外,血肉、筋骨都成了精金,天性殘酷無情,不太受死亡邪念的侵染。
「阿德里婭,你想辦法讓你父親醒來,讓他能進入歧幽星域。」
虞淵的心聲,在阿德里婭的魔魂深處響起,喝道:「我要帶他去寒域,在和外界隔絕的寒域,幫你父親恢復清醒。」
「我聽說,當你遇到生命危機時,他會被觸動而醒來。」
「你的生死對他至高重要。」
虞淵在這個當口說道。
「至於那些九級的魔神……」
斬龍台之下的虞淵,頭頂著七層「靈魂神壇」,遠眺青灰色神鳥之下,陳青凰的絕美身影,輕聲道:「令鳥鳴聲消停消停。」
神鳥啼鳴,應聲而止。
虞淵鬆了一口氣,知道陳青凰因薩卡的刺激,因薩卡參與了十萬年前對她的圍剿,而被憤怒短暫激醒。
因為醒來了,才能聽見他的話語,才能給出回應。
「你靈魂深處的死亡符號有問題,待會,我會想辦法幫你清楚掉。」虞淵悄聲道。
「不必。」
遠方的不死鳥女皇,搖了搖頭,果斷地拒絕:「那些符號令我感悟出更深的死亡力量,它們讓我變得更加強大。至於這個星域,或者別的星域眾生死活,我壓根不在意,我沒什麼值得牽掛的人和物。」
……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迴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裡,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於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想要
第兩千一百二十七章 催命的啼鳴聲